文/俞敏杰

    采访1986年黄河沉船的记者手记

    文/俞敏杰

    白云山——沉船

    在陕北佳县城南5公里处有座白云山道观，建于明万历三十三年(1605年)。历史不算长，但威誉却遍及西北、华北一带，从宁夏、内蒙古、山西、河南、河北等地来此的朝拜者络绎不绝。究其根源是因为万历年间有一名叫李玉凤的道人在此云游。他医术高明，救活不少人，且医德高尚，名扬四方，百姓称之为“玉凤真人”。另外他还经纶满腹，连佳县县丞和榆林府总兵都常来向他请教。直到今天，来此的朝拜者大多是为了治病、消灾和求子。

    每到农历三月三至四月八，这里就盛况空前，每天都有近万人上下此山。通往山上的360多级石阶两旁，列队排满了畸形人、残疾人和以乞讨为生的人，他们或吹唢呐或打竹板，抑扬顿挫地唱着：“走一走，添一添(布施钱物)，荣华富贵万万年”。在三月三到四月八这段时间里，白云山道观可收到布施钱二三十万元，这笔钱比佳县全年财政收入的1/3还要多。

    1986年4月11日上午11点左右，在黄河东岸的山西省临县克虎镇渡口，有一条规定只能乘员48人的木制柴油机船上拥挤着170多位(大多是要去白云山朝拜)乘客，承包此船的郭全生等人乘机把原先5角一张的船票涨至一张两元。12点左右，此船行至黄河主河道与葭芦河的汇合处时，一排大浪使170多名乘客集体跳起了“迪斯科”，于是河水涌进船内浇灭了柴油机，最后小船沉没。刹那间，流速每秒3米的河面上一片怵目惊心，有人死死拉着别人的胳膊，有人紧紧揪住他人的头发，幸运点的则抱着一块木板或一具尸体，惊天动地的惨叫与哀嚎在河面上久荡不息。

    佳县——临县

    陕西省榆林地区的佳县和山西省吕梁地区的临县都在黄河沿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