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秦腔,我的半生缘
◎文/老腔我的秦腔,我的半生缘
◎文/老腔
我喜爱秦腔,当从我儿童时期说起。我可以说出生在一个戏窝子的家乡,那地方名叫周至,是出清代大儒李二曲先生的所在。道教鼻祖老子,骑着青牛,驾着祥云,紫气东来地在我们楼观台设坛讲过经,传说那不听招呼的泼猴就是在楼观山顶的炼丹楼里被老子冶炼了七七四十九天。这些先贤不是传说,都有遗迹物件可以佐证。另外还可以佐证的是,我最青睐的大诗人白居易曾在我的家乡做过县令。他创作的泱泱长诗《长恨歌》就规整地雕刻在仙游寺的一面面石碑上。这些我心向往的大德先贤,他们鲜艳地存在于我的家乡,令我清纯的少年天空布满了文化的祥云。
在这样一个沉淀着深厚文化底蕴的家乡,不诞生秦腔简直是不可能的。谓之为戏窝子,乃是因为在周至境内,凡有人居处不出五里地便会有一个秦腔剧团。适逢过年或者庙会,唱对台唱通宵即是稀松平常。我所在的双庙村就有一个剧团,团长是我一个生产队的。我印象中,他总是披一件毛领玄色大衣,在村子飘来荡去。有两次就飘到我家里来,撺掇我的母亲让我去剧团学戏。我的母亲握着我的小手不丢,生怕被他强抢了去。母亲满面春风地回瞅一眼我家烧炕那一面土墙上贴满的我的奖状,就像惬意地看着一坡将要成熟的金黄金黄的麦子,那脸气,那眼风,飘荡着无垠的连我都觉得过分的炫目的自豪。那一面墙的奖状,像一杆杆猎猎飘扬的旗帜,轻松地拂落了团长的美意。我终于没有成为一名演员,在由低到高的学堂里,苦读到大学毕业。
可是,我的秦腔梦一直黄澄澄地生长在我人生的麦田里,挥之不去,斥之不退。剧团经常在我们生产队的麦场里排戏。我一放学,听到麦场上的鼓乐之声,就第一个冲出校门,风驰电掣地扑向那排戏的场子。演员在麦草上下腰,翻跟头,令我吃的麦面里都有秦腔的味道。他们在麦场上恣肆汪洋地吊嗓子,令我呼吸的空气里经常都能嗅到秦腔的气息。我的血液里,灌浆似的从小早就被秦腔的音符灌满了。最要命的,还在于我的家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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