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何广华

    一

    王永忠是四川苍溪县人，1913年8月生于云峰乡一个贫穷家庭。上个世纪初，在位于四川盆地边缘的大巴山区，许多成年男子吸食鸦片，童养媳占女孩子总数的90%。王永忠也不例外，因为是长女，父母一直把她留在家里作主要劳动力，10来岁的时候，被卖到离家30里地的一个乡作了童养媳。因为只让干活不给饭吃，王永忠逃跑过好几次，每次被抓回去，都少不了一顿毒打。后来她与地下党有了交往，并跟着地下党员来到通南巴地区，成为儿童先锋队的队长，除站岗放哨外，还为地下党送情报，为红军大部队筹集粮食。

    1932年8月，19岁的王永忠成了红军的一员，介绍她参军入党的是红四方面军政治部主任张琴秋。她一入伍就当上了妇女独立团一连连长，带领100多个女兵学习、训练。不到三个月，她就练成了弹无虚发的绝技。红四方面军开始长征的时候，王永忠才知道，父亲和两个弟弟也参加了红军。过草地时，王永忠失去了父亲和一个弟弟，唯一的弟弟在西路军被打散后经过流浪才回到了四川。

    在强渡嘉陵江天险时，王永忠一眼就在等待过江的队伍中认出了几年没见的父亲。“女儿，一起革命!”父亲只对王永忠说了这么一句话，那是父女最后一次见面。也许就是这句话，成了王永忠毕生坚守的信念，成了建国后她“逼”独子上朝鲜战场、“迫”两个孙子参军报国的动因。

    在过草地时，她的全部粮食是一个拳头大的布口袋里装着的一把油炸大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