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父亲的孤注一掷
堂哥,升学,婚礼
◎文/来思 图/波西
一
我父母出生的时候,齐鲁大地早已不堪人口重负。他们在22岁时经人介绍匆匆成婚后,便沿袭祖辈闯关东的传统,来到一片旷野的北大荒。
在多生多育的时代背景下,我父母各自有着数量可观的兄弟姐妹。作为长子、长女,他们肩上的担子从来都不止于养活自己,可那时他们能倚仗的,只有一身的气力和脚下黑色的土地。
从我有记忆起,家里的日子总是异常节俭,而这节俭在我父亲身上又逐渐演变成了吝啬。
北方人做菜向来是“一次性、大分量”,这就导致我们家晚上和中午的菜谱往往是一脉相承。我爸则每每在最后一根剩菜也被夹走后再掰开一个馒头,仔细地擦去零星散落的油水,直到盘子光洁如新方才心满意足。
偶尔,我爸也会精神焕发地拎回一些水果,但每一个都有着创伤或霉斑,那是一种叫做“包圆儿”的买法,白天被无数双手掂起又扔下的残次水果,商家会在傍晚收摊前以很低的价格甩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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