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的陷阱
原诗: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对于《诗经》中具体作品的解读,历来争议很大。很难说那一种解释全无道理,也很难以一种解释让众人皆服。但《诗经》的魅力却是永恒的,这是文学的力量,同时又是文学的陷阱。《卫风·氓》是一首弃妇诗,这似乎已毋庸置疑,但在这首弃妇诗中到底都隐藏着什么神秘的内容,却总是有不少可说的话题。笔者在仔细地品味了这篇作品后,却发现了一个让人颇为吃惊的文学现象。那么,让我们以最传统的方式来进入文本吧。
一、文学形象
分析文学形象是解析文学作品一种最常用的方法。《氓》一文中出现了两个人物形象:氓和氓的妻子。在叙述的过程中,诗作是以女性的角度来切入的,因而,氓在文本中是一个隐匿的形象。也就是说,氓的形象如何并不妨碍我们对于这首诗歌的正确解读。文本关注的是氓妻。按照政教诗学的传统说法,氓妻并不是一位值得同情的女人,因为她私奔在先,所以见弃是必然的结果。之所以写她,是出于风正天下的意图。这种教条的意见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去理睬了。人们开始同情氓妻,并进而指责氓的薄情寡信。单从人物形象上来说,这是无可厚非的理解。因为这两个人物形象在文本中始终是对立出现的。未嫁少女的思嫁,氓的追求之急切,在文本的前两章中交代得很清楚,同时也很形象,这是人们对他们寄予某种情感的形象基础。后文,氓的形象藏在了文字的背后,成为人们不断猜测的一个谜。有人说他是“二三其德”的无信小人,是不念旧情的负心汉,文中也刚好有类似的记述。也有人说得比较新奇,认为他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物,之所以弃妻是迫于某种他本人无可奈何的压力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7446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