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柯:太阳深处的火焰
红柯:我很看重自己的元气。我有幸与体育专业的同学相识,从中学时起就喜欢慢跑喜欢冷水浴,上大学时,三九天我站在水房,一桶冷水从头而下,身上就起一层白雾。或者端一盆雪,用雪球擦遍全身。后来去新疆,零下三十度,穿薄秋衣长跑。我写出最好作品的时候,也是我身体最好的时候。我认为体育与文学有内在联系,必须保持元气。我是个有限论者,语言有局限性;才华也有用尽的时候,我总是爱惜这一切,绝不分散精气。跟过日子一样,不怕没钱,只怕锅漏。首先反抗分神,把生命之光聚在一处。我以为一个明智的人必须有三点自律性:一是聚光性,一生只干一件事;二是变不可能为可能,可能性很大的事也不是什么好事;三是简化功能,把复杂问题简单化,简单是一种美。舒晋瑜:能否总结一下自己的创作经历都分哪些阶段?
红柯:大学时我发表诗歌、小说、散文,满足文学青年的虚荣心。新疆10年发表八十多万字中短篇小说,属于学艺,各种文学实验,寻找“属于自己的句子”。回陕西后1996年9月在《人民文学》发表《奔马》标志着红柯形成了自己的风格,1998年李敬泽写了一篇评论《飞翔的红柯》,称红柯的速度感有别于慢速爬行的先锋文学。2001年我在《收获》发表长篇《西去的骑手》,李敬泽在《南方周末》撰文评论,总结这一年莫言的《檀香刑》、红柯的《西去的骑手》标志着中国作家从模仿欧美文学到本土化的完成,这是一个标志性文化事件。2010年我创作长篇《生命树》沟通了天山与关中。
舒晋瑜:你认为在西北作家中,自己的作品有何独特价值?有评论认为西北作家太贴近现实,你如何评价?
红柯:白烨老师1999年就评论陕西作家多写实,而红柯抒情,西部作家多是现实主义,而红柯是浪漫主义。我写过一个创作谈《在现实与想象间飞翔》。吴义勤、于京一在《神性照耀乌尔禾》(《小说评论》2008年第3期)中说:“红柯在《乌尔禾》中完成的是对先锋文学和世俗文学的双重颠覆与超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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