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的颓废
理发是我小时候很不情愿的一件事情——那时候我们不叫理发,叫剃头,如今可能还这样叫——剃头匠扒着你的脑袋,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一会儿仰,一会儿俯,让人颇不自在。特别是洗头的时候,温水从头顶冲下来,像瀑布似的流过鼻子和嘴巴,呼吸不畅,颇为难受。所以每次头发长得老长老长了以后,要在爷爷的反复催逼下,才会扭扭捏捏地去理发店理一个回来。但后来我却慢慢地不怎么讨厌理发了。主要的原因,是我喜欢上了理发员手上的剪子发出的声音。这种声音,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和炎炎的夏日联系在一起的。我现在把我的回忆掺和一点想像,那画面好像是这样的:理发店外的街道上,空气已被下午的太阳烤得像一块晃动的白帘,蝉声从或近或远的地方传来,有的高亢尖利,有的低徊浑浊,最后一声便都像乐谱上的渐弱音,逐渐淡出,飘飘渺渺,仿佛微风中的蒹葭之声。店内要荫凉一些,而且略有些昏暗。在椅子上坐定,理发员给你剃完毛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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