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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人笔记五则
http://www.100md.com 2003年4月29日 读书文摘 2003年第9期
     我的导师张骏祥

    我一生是一个戏剧(包括戏曲、影视)的艺徒、学子,但我不是科班出身,没上过戏剧专科学校,却常在舞台上摸爬滚打以求进取“博士后”。我的艺术人生中有三位最主要的导师:黄佐临、万家宝(曹禺),还有张骏祥,他们都大有学问,学贯古今中西。抗日战争时期,佐临在上海导戏,骏祥在重庆导戏,万家宝在江安的“剧专”授徒;但三位有一个共同的愿望,即胜利之日在上海搞一个“黄万张剧院”,进行戏剧各种风格的实验、实践。在仅存的骏祥几篇回忆录中,写佐临的《剧场艺术开拓者》,写家宝的《美好的回忆》,还有《回忆解放前我与党的接触》中都提到了这“黄万张剧院”的憧憬,且得到了当年在白区从事戏剧活动的党领导夏(衍)于(伶)宋(之的)的赞许并支持。我这个后生是追随这已故“黄万张”三位先生的,虽对向往的剧院,师生均未如愿。我一生浪迹江湖,又涉军旅,对三位恩师常是“相忘于江湖”,却又“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1942年冬,太平洋战争后一年,日本人统治的电影公司找我主演电影《秋海棠》。我的密友劲敌石挥当时主演话剧《秋海棠》红极一时,我放弃了与他做一较量的机会,从地下党拿到旅费奔赴战时陪都也是话剧中心的重庆。我首先要拜见的老师傅就是张先生骏祥。我早在孤岛上海出的刊物《剧场艺术》上拜读过他的《导演术基础》,并常听佐临念叨,乃对张公十分崇敬。

    1943年春我抵重庆,张公约我在国泰电影院楼上,时为中华剧艺社临时排演场,他正在排演《石达开》。我候待一侧,只见我景仰的这位大导演,大声呵斥两位当时已是话剧大演员的男女主角耿震与路曦。我过去在北京、在上海历经陈绵、佐临、吴仞之诸大导,还真没见过这么严厉的导演。我后来逐渐了解,作为一个导演,张公不但大有学问,人际关系也特好,他在导演的三大关系中——对演员极其严格,对舞美极其内行,对剧作极其尊重。

    我初见张公时尚未及见江安的万公。我问起张:万在写什么?张说万在写岳飞,是诗剧,并说剧作家到晚年都要写诗剧。我似有所领悟。今日说来好笑,那时我才二十郎当岁,我的两位导师也才三十郎当,却说到晚年,更想不到的是我从小到老地就迷于诗剧云云了。水华评点我的《农奴》说了一句:“诗多于剧。”他原义是贬语,我却作为褒语接受,并内心抗问:“为什么不能诗多于剧?”直到自己真的进入晚年,我就陷入诗剧或曰剧诗,不可自拔了。

    张骏祥评我的剧作思想甚为具体,他在为我的电影剧本选写的序文中说:“我们都是强调电影的文学价值的。宗江多年来一直力排众议,支持我主张电影应该兼容并蓄,能‘熔史诗、剧诗、抒情诗于一炉’的见解的。”“宗江又是同意我的电影有待于电影的‘莎士比亚’的说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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