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稿的魅力
在北京什刹海西边,有许多大宅院,其中有一处是郭沫若的故居,现在是郭沫若纪念馆。纪念馆珍藏着有关郭老的许多珍贵的文物资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批手稿,包括他在日本第二个10年期间作古文研究的全部手稿。七七事变后,郭沫若“别妇抛雏”,只身回国请缨抗战,手稿就留在日本。一直到50年代,才辗转寻找到这批手稿。郭老为此欣喜万分,在手稿的书箱上用含有魏晋笔意的楷书写上“沧海遗粟”四个大字,还用小楷写下了这批手稿失而复得的经过:“余以一九三七年七月回国后,此箱物稿遗留日本垂二十年,自以为不可重见矣。直至今年四月始由陈诚同志由日本携回,实属喜出望外,题此以志始末”。馆内的书刊文物精品当然是不少的,以笔者愚见,其镇馆之宝,当是这批手稿本。
手稿本就是作品的手写原本。手稿本大致可以分为:1、原稿本——作者亲手书写的稿本;2、清稿本——由他人抄录后再由作者亲笔加以批注、考证、修改的稿本;3、写样待刻稿本——在拟定版式、尺寸、字样后,按刻书要求重写一遍之写样,有时写了样而未刻保存下来,也就成为手稿本。也有一种刊印以后的修订稿本。手稿本一般都是孤本,留存下来不易。宋、元人的稿本几乎没有了,宋代司马光的《资治通鉴》手稿残页,现在已成为深藏秘宫的书法墨宝。民国时期的稿本虽然不至于珍贵到这个程度,但从本文所举的几个例子也可以看出稿本的收藏价值。
稿本的价值主要在于这是研究作者的第一手资料,后人可以从稿本的删改、增补、校订,看出作者的写作思路和认识过程,了解作者撰写的真实想法。
章太炎的《汉微言》,是被袁世凯软禁在北京钱粮胡同时撰写的,其中有许多描写袁世凯的地方,对袁极少微词,这和他大闹总统府的态度大相径庭,这是人们看到该书初版本后的印象。但后来发现了章氏的稿本,才知道原来章在原著中对袁颇多指斥,且言词激烈,终于看到了他当时的真实思想感情。
稿本也是最好的校勘对照本,它是一本书的最初形态,没有传写翻刻的谬讹,也没有后人的妄改臆删。即使是刊印过的修订稿本,可以用来校正后来印本的失误,补阙拾遗,纠谬订讹,也有极高的参考价值和纪念意义。
还有一种是经名家之手校改过的手稿,同样是十分宝贵的。有一部《苏俄的文艺论战》,系任国桢编译,1925年作为未名丛刊出版。这本书的出版,得到鲁迅的关心和帮助。任国桢1924年11月译完此书后,鲁迅为之校阅,并于1925年4月12日作《〈苏俄的文艺论战〉前记》。由鲁迅校阅的这部译稿至今还完整地保存着。翻开这部译稿,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鲁迅校改的笔迹。他不仅注意译文内容的修改,而且注意用字遣词的准确和通俗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12546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