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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忆
http://www.100md.com 2003年4月29日 读书文摘 2003年第12期
     脑细胞融合流通的联系功能实在奇特,一下,过往久久的事就在心头闪回了。比方,一到三峡,马上让我怀带着某种苦涩:文革前三年,我曾经写了七千行《给长江母亲的诗》,这是从我们民族绵延相继的诗之命脉落笔的。叙述了三峡坝址的测量、勘界、钻探取芯、实验性开挖。转到一座小水电站——为三峡作准备的试验坝建设,在榫楔的厚重的混凝土预制块中,安装了相应的仪器,主要是为获得应力数据,作了此种设置。诗中插叙了美国人萨凡奇的“黄金梦”,他说他建成三峡大坝,一美分多点就可以得到一度电能,用极其廉价的电力生产优质化肥销往世界各地,经济收益将会达到天文数字。而我们中国人初步建坝的愿望在曲曲折折的变化中终于规划了一个方案。我的诗就是以这种种细节串合而成。率直坦露感情,渴望我们祖国存在于天、地、人合而为一的和谐世界。

    在那又乱又虐的十年中,——1966年夏季,当我得知造反派们要来“抄家”前的一小时,我就把长诗原稿撕成碎片,狠心地一卷一卷朝厕缸冲到下水道去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写过一些诗、散文和理论文章,被造反派集印成册,当作“黑文”的批判靶心。实在想不通啊,有几位作家,包括著名作家在内,他们果真是为了“掩护”自己么?那样逢迎造反派,用尽心机咒骂别人。想来他们何等无耻!

    纪念高尔基的诗《海燕高飞》,我有这样的诗句:还是用工人阶级思想的大理石/用工人阶级意志和力量的雕刀/用工人阶级心灵的彩笔/用热情、幻想构成的创造/雕塑你永远向前移动的身躯/描绘你真理一样朴素的风貌。有位作家拿着诗篇指摘:“骆文这个反革命竟然敢亵渎无产阶级和他的大作家!”再说“海燕根本不能高飞,他题目本身便是极大的歪曲。”我确信,批判者从没有见到过生息于海边翼长而口尖的鸥禽。当然,“反革命”既丧失了说话权利,更谈不上和对方作一种辩白了。

    我还写过一首《她的歌》——一个乡村女子被遗弃后的心声:线儿是他断的/我怎么跟他接连?/镜子是他碎的/我怎么跟他复圆?/山刺是他栽的/谁替他把根儿掘断?——老实说,我仅只写出东方人的一种含蓄情。要知道解放初期,夫妇间毫无道理离异的事,简直像雨后河上青虾,一捞就是一大兜。而批判者竟用刀剑、弓矢朝我砍杀,胡说我的诗是“反合作化”的,“女人的言行正是对合作化农村的恶意毁谤……”

    我的读者,这哪里是在批判诗歌?在那任意罗织罪名的年代,硬是要把作者推向死亡的坟廓。所以我把我《给长江母亲的诗》全部毁掉了。宁可让几年的心血湮灭,也决不能交给把对的说成错的——反思维科学规律、虚构罪状的那种人的案头,从而增添骆文“反党”的实证。

    他们的文攻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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