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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坛回想(三题)
http://www.100md.com 2004年12月23日 读书文摘 2004年第7期
     [作者简介:温梓川(1911-1986),原籍广东惠州,生于马来西亚槟榔屿,早年曾先后就读于广州中山大学和上海暨南大学,与文坛名流交往颇密,并以其诗歌、小说、散文小品等创作,在30年代沪上文坛崭露头角。]在广州见到了鲁迅

    1927年春季的2月初,我到了广州。说起来已是整整四十年前的旧事了。那时广州充满了浓厚的新生的革命气氛,我到广州去,原是为了升学。我从槟榔屿到了香港,第三天的大清早便搭上八时开往广州的渡轮,下午四时左右才到达广州的长堤。当渡轮一过了所谓“咸淡水交界”的水域,便是珠江滚滚的黄浊的江水。经过黄埔时,遥遥地可以望见黄埔军官学校的码头,接着便是该校大围墙上横漆着蓝底白字的像人那么高的劈窠大的标语。当船到了长堤时,看到那一派朝气蓬勃的气象,触目的多是标语。长堤一带,熙熙攘攘地都是忙个不了的人们。我因为接受了那位从槟城下船就同房舱的卢先生的坚邀,便在他的家里寄宿。他的家是在东堤的小东门,用不着雇挑夫搬运行李。当船一靠岸,他便雇了一只小艇,将我们的行李一古脑儿搬到艇里,把我们划送到小东门的一段河滨去。等到靠好了渡头,我守住行李,卢先生便三脚两步地回到安怀社(里弄名)他的家里去,叫佣人们来挑行李。到达他的寓所时,已是亮灯吃晚饭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便和卢先生到小东门的一家三层楼建筑的茶楼去吃早点。这家茶楼就在清水濠(里弄名)对面,它的后座刚好是文明路,我在三楼上临窗就可以望得见巍峨的中山大学的大钟楼和它的校门。我们在茶楼上,从报贩的手里买了五六份的报纸,一一翻遍了,多数的报纸的副刊登的都是那些陈腔滥调的旧诗词和言之无物的骈体文,除了咸湿的描写便是一无是处的文言小说,这些副刊大都是那些无聊文人的游戏笔墨。广州的文坛实在像沙漠般寂静。等到我翻到了《民国日报》和《国民新闻》的副刊,才看了些新文艺作品。那时刚巧是鲁迅先生从厦门到了广州,这两家报纸的副刊都登了些欢迎他到广州的文章。我才知道鲁迅到广州中山大学来当教务主任。后来这两家报纸还陆续地登十多篇印象记之类的东西。鲁迅到了广州,也似乎很忙,虽说是住在文明路中山大学那座镌着“明耻立信”四个劈窠大字的钟楼上,却经常出席什么演讲会。关于他的演讲词,也只有这两家报纸争相发表;在《民国日报》上发表的,便是当年广州最负盛名的青年作家林霖的笔录,而《国民新闻》上发表的演讲词,便是后来改名“欧阳山”的罗西的笔录,真可以说是旗鼓相当。这些关于鲁迅的素描文章和演讲词,后来都给钟敬文编成了一册《鲁迅在广东》,在上海北新书局出版。鲁迅看到这书的预告广告,还写了一封信给李小峰,极力主张把他在广州的演讲词一律抽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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