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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病逝始末
http://www.100md.com 2006年1月1日 读书文摘 2006年第1期
     陈独秀一生中握笔的最后一个字是“抛”,他抛弃了这个世界,最终也被这个世界所抛弃。友人叹道:“仲甫一生轰轰烈烈,虽然毁誉难凭,大道莫容,但其是非功过现在恐难结论,论定尚须十世后。”

    1942年5月12日上午,陈独秀身体略感好受一些,便让潘兰珍泡了一杯蚕豆花水,喝下后不久就感到腹胀不适,当晚睡觉不安。此时正是多雨季节,蚕豆花被雨浸后发酵生霉,长了黑点点,陈独秀没有在意,结果喝了带菌的水中了毒。这天夜里,雨欲下又不下,气压低得使陈独秀血压上升不降,难受得他喘不过气来,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潘兰珍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却又无奈,问:“老先生,阿拉这就去找邓先生。”

    陈独秀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深更半夜的,几十里山路,你一个人去我怎么放心。不要紧张,我休息休息就会过去的。”

    次日清晨,陈独秀果真感觉好了许多,便强撑着爬起身,来到书桌前,坚持写完《被压迫民族之前途》一文,又给何之瑜写了一封信,称此文“可以说是前三文(《我的根本意见》、《战后世界大势之轮廓》、《再论世界大势》———引者)的结论,更是画龙点睛了”。

    陈独秀自己没有料到,这封信竟成了他的绝笔。

    写完之后,已近中午,陈独秀感到头又晕了,便躺到床上休息。正在此时,包惠僧从重庆专程赶来看他。见到老朋友,他喜形于色,又挣扎着坐起来,吩嘱潘兰珍到镇上买了一点猪肉,中午的饭菜有了荤味,便觉得丰盛了许多。陈独秀说道:“要像上次邓老请客那样,我可请不起,惠僧你就凑合着吃吧!”

    包惠僧忙道:“很好,很好,我又不是外人。”

    客人吃得满意,主人心里得意。陈独秀高兴,也饱餐了一顿。岂料当天晚上,他便感到腹痛如刀绞,到半夜时分,强撑着从床上探出上身,将腹中的积食“哇哇”吐出,吐后稍适,但精神十分疲惫,双目无神,近乎凝滞。到了下半夜,潘兰珍为他服了“骨炭末”,才觉稍微舒服。

    此后一个星期,陈独秀病情时好时坏,总觉得耳鸣加剧、四肢无力。潘兰珍几次要到山外去叫邓仲纯,都被他止住。

    5月17日傍晚,陈独秀感到腹胀剧烈,疼痛,勉强起身欲入厕所,刚起身突觉一阵天眩地转,“扑通”晕倒在床上,霎时四肢僵直,冷汗如注,昏迷不醒,吓得潘兰珍束手无策。这深山夜晚,大地沉睡,万籁俱寂,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声,潘兰珍只能在微弱的煤油灯下,满面泪水,守候在生命垂危的亲人身旁,不时地给昏迷不醒的陈独秀敷换毛巾。

    三更时分,陈独秀苏醒过来,慢慢睁开无精打采的眼睛,正欲启动嘴唇,想对潘兰珍说什么,旋即又昏迷过去。潘兰珍发现,他浑身颤抖,冷汗涔涔,发起了高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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