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旧政权知识分子的人生选择
蒋介石历来标榜自己重视知识分子,在他的周围,确实聚集着一个知识分子群体,组成了他的智囊团。这既是他引以自豪之举,也令许多知识分子怀有“知恩图报”之念。从1948年下半年到1949年,蒋介石的智囊团却四分五裂,人心涣散,智囊人物一个个以自己选择的方式离开了他们追随的“领袖”。这并不是几个人的感情冲动所使,而是一个知识分子的群体心态,是他们对社会大势分析预测后作出的人生选择。属于蒋介石“智囊团”的知识分子的最后归宿大致可分为4种类型:王宠惠、梅贻琦、王世杰型;陈布雷、戴季陶型;胡适型;翁文灏型。第一种类型的知识分子,追随国民党政权到台湾,继续从事思想文化及文教科技等方面的工作,直至去世。1949年以后,台湾地区科技、文化和教育等方面的发展,得益于他们的贡献不少。他们的人生目标是明确的———与旧政权共存亡。然而,1949年国民党政权的变数太大,大多“智囊团”内的知识分子在新、旧政权交替之际,对事业、对前途、对职业良心乃至对家庭,都有各自不同的理解和期盼,从而做出不同的人生决断。第一种类型的心态比较单一,后三种类型相对复杂,以下做重点介绍和分析。陈布雷感激“殉道”,戴季陶悲观弃世
陈布雷对国民党一直信心十足。他置身政治漩涡,却怀有文士心境,留恋书生生活,所以,抗战时期,在参赞蒋介石政府政事期间,尽量多地与各方知识分子沟通,关心知识分子的工作和生活,动员知识分子参与党国事务,改善政府声誉,提高政治效率,在参政之余,有时也能兼重学术。
抗战胜利后,随着蒋介石独享胜利果实、消灭共产党、实现独裁日益迫切,陈布雷的地位逐渐显赫起来。他曾经说过:“他不过是一个记录生罢了,最多不过是一个书记生罢了!”然而,现在他已迈到蒋介石政府的前台。他不仅是蒋介石的贴身幕僚的统领,还逐渐成为蒋介石政府新闻宣传的决策者和主管者,调动各种舆论工具,帮助蒋介石策划“戡乱”动员,压制各种破坏“戡乱”的言论,被誉为“宣传作战的参谋总长”。1948年3月,蒋介石召开“行宪国大”,如愿以偿地登上了中华民国总统的宝座,陈布雷的政治生涯也达到了顶峰。他被任命为总统府国策顾问,兼任中央政治委员会代秘书长,负责筹划和组织国民党中枢的重要会议,主持蒋介石召开的“官邸会报”,直接参与国民党的军政大事。
陈布雷生性淡泊,平时不喜钻营结党,排斥异己,对国民党政府中的腐败分子及腐败现象深恶痛绝,唯独对蒋介石忠心耿耿,殚精竭虑,不停地为蒋介石撰写文稿。他的生命已逐渐融入了蒋介石的政治躯体之中,“对于党国,只作无条件之贡献,而毫无所求,对于总裁之一切,只有‘无微不至’四字足以当之,渠之思想与总裁不可分离(实已到‘以总裁之忧为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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