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期刊 > 《读书文摘》 > 2007年第4期
编号:2423992
记忆中的收藏
http://www.100md.com 2007年1月1日 读书文摘 2007年第4期
     古人收藏书画、版本、碑帖,往往喜欢钤以鉴藏私印或闲章,其中多有“宜子孙”、“子孙永保之”或“子子孙孙永保之”之类的印文。每观至此,总会慨然叹息,有无尽沧桑之感。长则数百年,短则数十年,斯物已流经多人之手,物之主人又安在哉?时过境迁,物换星移,又有哪一家能够“永保之”?即使是项元汴、梁清标这样的大家,天籁阁与秋碧堂又何处可寻?尚能见到的,仅是故物上所钤“墨林”、“蕉林”印信而已。倒是张伯驹、周叔弢、张叔诚诸位先生能够审时度势,为藏品找到最终的归宿,免于散佚之痛。其实蒐集敛聚,玩摩品鉴,不过是暂时典守,皆为过眼烟云,收藏之道,大抵如此。

    十年前,有位青年朋友谢宇就读于南开大学,即将毕业时撰写了一本《外国邮票收藏指南》,要我为他写一篇序言,我以一篇旧作《花花绿绿的小纸头》代序附于卷首。在那篇小文中,记叙了我少年时代集邮的一些趣事和邮集在丙午浩劫中付之一炬的情形,目的是希望喜爱集邮的青年朋友们能有个良好的心态。

    集邮在收藏之中仅能谓之小道,却因所费无多而又其乐无穷受到大众的青睐。据上个世纪90年代初粗略统计,中国的集邮爱好者有千万之数,诚为大观。而在如此浩浩荡荡的大军中能称为“家”的却实在不多。记得小学一年级时,适逢中国集邮公司开业,于是开始集邮。那时叫做“攒邮票”,同年一班中竟有七八位同学集邮,放学后也经常结伴去集邮公司看邮票,贵的是买不起的,只能花毛八分买几枚盖销票,如此集腋成裘,加上从信封上洗下的邮票,竟也有几百枚之多。母亲很支持我“攒邮票”,她每去王府井东安市场一带,总会到集邮公司买一两套邮票给我,只是她缺乏集邮常识,会将一整套邮票拆散,一枚一枚吊我的胃口。每逢生病住在老祖母家,母亲那边的厨师福建祥会来送些吃的东西,临走时想起母亲让他带给我的邮票,于是哆哆嗦嗦从油腻腻的钱夹子里取出一张已经稀脏的花纸头来,当时对我来说也是不小的惊喜。

    从小学到中学,集邮成了我最熟悉的课外活动,后来分了专题,五六个集邮册渐渐插满,颇为可观。来家里的客人中有一位姓傅的先生,总喜欢用些“大人物”来勉励我,比如看到我买了个新乒乓球拍子就会说:“打乒乓球就要打成姜永宁、王传耀那样(姜和王都是50年代中国乒乓球冠军)。”看到我集邮就会说:“集邮就要集成邮票大王周今觉那样。”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姜永宁、王传耀和周今觉?只是茫然地点点头。当我知道姜永宁、王传耀之时,已经是容国团活跃在世界乒坛上了,而知道周今觉更在其后。周今觉先生也是东至周家一脉,他的祖父就是两江总督周玉山(馥),其次子周煦良先生是著名翻译家,与周一良、周绍良先生是叔伯兄弟。后来我与周今觉先生的外孙、上海收藏家唐无忌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10971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