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琐记:建国后中苏关系的一些片段
尤金访华20世纪50年代初,在中苏关系史上开始了友谊的新篇章。虽然事情并不那么顺利,但毕竟有了良好的开端。
1949年底至1950年初毛主席访苏,在为斯大林祝寿之际,向斯大林说明中国这些年的基本情况,并请斯大林派使者来华,以便直接了解情况。据说当时苏联哲学家尤金就在座侧,毛主席当时就说,就请派他来华吧。而斯大林果然就派了尤金作为他的使者于1950年来华。
须知尤金是当时最受斯大林信任的理论界人士。据说,在一次与斯大林电话交谈后,尤金就传出话来,说斯大林对哲学界所公认的一个辩证法论点,即“对立面的统一”难于理解,斥之为形而上学的东西。从此,不但在尤金亲自参加主编的《简明哲学辞典》中只剩下“对立面的斗争”一个辞条,并且以“同一性”这个辞条代替了“统一性”。不仅如此,当时苏联的博士、副博士论文凡以“对立统一”为题目的一概取消作废。公开的学术讨论会和学术文章中也都不提这个概念。这一状况持续了好几年。
尤金不仅在哲学界影响甚大,在苏共和其他兄弟党的关系方面亦举足轻重。那时在国际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所谓“南斯拉夫道路”、“富农路线”的说法亦是来源于此公。据说那时尤金是“共产党情报局”派驻南斯拉夫的代表,是他发现了南斯拉夫的“富农路线”等等,好像他因此而立了大功。
尤金于1950年(大约是夏秋之交)偕夫人来华。具体日期我不知道,因为最先不是由我接待。只听说下车伊始,尤金就在中南海作报告,那时的翻译是中央编译局局长师哲、副局长张锡俦以及毛岸英。之后,安排尤金去上海、南京、杭州、广州、武汉、西安等几个大城市讲学。这次的活动由陆定一同志陪同,规格隆重,随行人员很多,我是他的讲学翻译,编译局杨志超是他的生活翻译,此外还有警卫及服务人员多人。一行人坐一辆专列,每到一处,该地区的最高领导人不但亲自迎送,而且亲自到尤金的住所向他介绍该地区各方面的情况,此外还组织参观等等。据我所知,大概上面有指示,凡是尤金要看的都让他看,凡是他要知道的都让他知道。
他的报告会规模也是空前的,听报告的人大都是当地高级干部和知名人士。此外还为他组织了不少学术座谈会,也是高干和当地学者名流参加。
记得当时我很紧张,不知能否胜任这一任务,我向陆定一同志说,我的哲学知识只限于联共党史第四章第二节那一点,此外便不知道什么,怕翻译不下来。他宽慰我说,知道这些也够了。实际上当然是不够的,况且尤金为了炫耀自己的学识,常援引、介绍一些西方哲学的观点和情况,使我急得满头大汗。
当时,苏联已自称建成了社会主义社会,摆在他们面前的任务是向共产主义过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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