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窗遐想(三题)
雨窗遐想(三题)
心情近来怎么了,心情说不上来的不好。窗外阳光依旧,绿叶茂盛,一切其实并无两样。尽管墙上还写着开心的诗:“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烦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是什么事挂了心头呢?追究起来,是前些天听到深圳蓝奋去世的消息,他是收藏界玩画的朋友,四十岁吧,怎么说走就走了?我写了一纸《心经》寄去,送他西天一路平安,心情稍好一点。昨天又听说画友张学成因胃癌住院,已快不行了,他的家属托人请我给他写个墓碑,我和少东去看他时,他已很气虚,瘦得不成样子,头脑还清醒着,我只有用好话安慰他,鼓励他出院后办画展,他自己也痴想着有奇迹发生。回到家,又接到何清从新加坡的来信,于是又想到她丈夫顾瑛的猝死,他是我眼中很有希望的青年,去年我帮他编了本画集,算是做了件他生前未及做的事。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这天不又是画友李老十跳楼的日子吗,已是七年前的事了。
我现在一人坐在桌子前发呆。桌子上的书乱放着,偶翻《陈洪绶集》,啊!他五十五岁就去世了。又翻《徐霞客游记》,他是五十七岁死的,正是我现在的年龄。对了,王羲之也是五十七岁。人家是何等的精神!相比之下是应惭愧的。我自问,忙忙碌碌,至今做成了哪些事呢?真不能与名人比。我曾在而立之年就比过李贺、王勃、黄仲则,甚至凡#8226;高,这种上进心也是很天真的。如今,年岁是赚了,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这二十来年,也可道些人生坎坷,可历史是无情的,大江东去,逝者如斯,时间不会因为你有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原谅你的作品,而给你加分。有人说,当及时行乐,“身后是非谁管得,满村听说蔡中郎”。各人的乐法不同,我是画画的,画不好,乐从何来?或有时也很自负,自负而已。光阴不等人,不禁有老之将至之叹。
板桥先生活了七十二岁,冬心先生活了七十七岁,按照他们的年龄算,我还有二十年左右过;若比之黄宾虹、齐白石年岁,我还有四十年过。我老未?我未老。知来者之可追,当自棒喝!
人的一生有多少道坎?不可信,不可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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