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度哪
某编辑将我文中的“穿花蛱蝶”改为“穿花蝴蝶”。她不明我之用“蛱”,典出杜甫,古时尚不分粉蝶弄蝶蛱蝶,故以蛱蝶为蝶类总称,杜诗“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我觉得“蛱”的音韵胜于“蝴”,便借来一用。如果是民国初叶或三十年代的报刊编辑,这点小知识总是有的,而今却被认为我连“蝴蝶”也会写错———后来见面时谢了她的改正。另一位编辑收到我的短篇小说《夏明珠》,复信大加赞赏,尤其是那句“风月场中金枝玉叶的人”,真是可圈可点。他提议篇名可改作“沧海月明珠有泪”,因为故事发生在上海,主角名叫明珠,结局很悲惨,所以沧海月明珠有泪,再巧也没有了———这是一种舛戾的风气,怎么都顺手牵羊般地借一句唐诗来作文章文集的题名,古人是绝不会这样没自尊的,“五四”时期未见有无聊如此者,弄雅成俗何其酸腐惫赖,诚不知谁是始作俑者。
我当即函谢编辑先生:承蒙赐题,不胜荣幸,“沧海月明珠有泪”,实在妙极了,亏您想得到……
于是,很快就刊登出来,大大的标题,端的是“沧海月明珠有泪”,最佳版位,精致配图,一个少女倚枕而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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