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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2420041
文联、文坛、文友
http://www.100md.com 2007年12月31日 读书文摘 2007年第11期
     1979年,我回到北京,叫做成了北京市文联的专业作家。专业作家一词,如果是英语profes-sional writer,应是指以写作为业,以稿费收入为生活来源的人,在中国,却是指不用上班也不用靠稿费收入就可以保障基本生活———领到月工资的人。当然受人羡慕。

    许多词变成中文以后,会发生质变,“专业作家”四字便是一例。

    当时北京文联诸公对浩然的事有点意见不一。管桦,杨沫,都对浩印象很好,大多一般工作人员与司机也都喜欢浩,道理之一是浩对自己的年龄大四岁、没有上过什么学的发妻态度极好,这在中国是很重要的好人坏人分野的一个标志。浩然对农民业余写作者的态度也一直比较好,而对作家同行却多了些提防。爱体力劳动者而防脑力劳动者,这大概也算一种阶级感情,也是多年宣传教育引导的结果。另外有几位老作家,对别人在“文革”中挨整而浩一花独秀,尤其是浩当“文革”头目时的一次红卫兵批斗大会耿耿于怀,此次会后老舍自杀了。那还是在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之前,浩说他极力保护那些老作家,怕闹出人命关天的事。而一位老作家坚持说是浩说过打死没关系(按:我也认为此说比较离谱)。社会上有一些文学界同行,例如曲波,一提浩然就怒发冲冠,说是“文革”后的一次什么文艺集会,如果浩参加的话他就不参加。民心也有对浩然极不利的一面,一个红里透紫的人突然崩盘,它有一种大快人心之感。我没有你红,我没有你紫,我早就红眼而且犯酸了,现在竟然看到现世报,你小子垮啦,真是老天有眼呀。所有的,就是说各式各样的所谓成功者,都应该明白这个仇强仇富仇官仇比你“大”的人物的民心定则。

    浩然自己很郁闷,自称“像是一名输光了本钱的赌徒”。显然,他只有红里透紫的经验、根正苗红的自我感觉,却没有受挫的锻炼与任何自省的习惯。“归来”的我等(包括刘绍棠、邓友梅、从维熙以及后来的葛翠琳、杲向真等),都对浩然抱着善意。我等已经受够了,不想看另一个作家品尝被封杀冻结的滋味。反正这一辈子本人是常被说成什么“心慈手软”,乃至假仁假义的,到时候硬是狠不起来。另外这些归来的写作人,还有这么点心绪,都是写小说(作品)的,你写你的,我写我的,谁碍得着谁?你方向如何,我又能如何?就是说这些人有股子自扫门前雪的劲儿。说句笑话,你方向不好,更是凸显了我的“方向”比你强,除了文艺批评,我怎么会用非文学手段去纠正你的方向去?犯得着吗?而越是对个人的创作失去信心与灵感的人,越会百般计较文坛上的是是非非,从这些是非的斗争与竞争中寻找自己的存在的证明。

    那一段,浩然与我们关系都很好,为我二儿子毕业分配的事,浩然也帮过我的忙。

    有过一个命运也大致相近的作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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