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四戒
大快朵颐之前,《随园食单》有“戒单”一份在先,其中“戒耳餐”、“戒目食”、“戒穿凿”以及“戒落套”四戒,可视为批判“形式主义吃喝”的纲领性文件。形式主义不难揭穿,然而饮食的形式主义却很难定义。“曲水流觞”是雅,“酒池肉林”何以竟俗不可耐了呢?即便是形式主义巅峰如日本“女体盛”者,也有对于食物与体温间微妙关系的非形式功能存焉。同样,“曲水流觞”那样劳民伤财的排场,也不能排除其于喝酒之外所衍生的“仰观俯查”的形而上内省作用。换言之,若将饮食的时令节气、社会功能、审美功能、心理作用以及种种相关的仪式化功能统统撇开,只保留“果腹”这最实在、最“内容高于形式”的一项,我们的饮食生活和日常生活无疑将被高度简化,这种“内容为王”的极简主义饮食生活境界,在上世纪1960至1980年代的中国其实已基本实现。当然,那究竟是革命革出来的还是穷出来的,则另当别论。
在某种意义上,饮食的形式主义正是人区别于动物的一个重要指标。也就是说,猪也吃饭,除了“一日三餐”以及“一成不变”这两种形式之外,再无更多的“形式”可谈,遑论“主义”,但是这并不妨碍它们和我们一样健康快乐地活着。子曰:食不厌精。食之愈精,形式便愈发地大于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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