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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950818
稀客——忆王震将军
http://www.100md.com 2008年6月26日 读书文摘 2008年第6期
     北京。1965年2月下旬的一个夜晚。我吃完晚饭独自在自家的小院里,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不认识。来人穿着一件军大衣,胡子拉茬,领口上没有红领章,身后还站着个警卫员。警卫员身后停着辆“吉姆”汽车(官定的“部长级用车”)。

    “彭(他念成了“盆”)子冈同志,是住在这里?”

    见我没有异议,他不得同意便径直往里走。我不由得向后“让”了一步,同时给正在北屋的母亲递话:“妈,有客来了!”

    “哪位!”母亲一边说话一边拧亮北屋门口的灯,我瞥见母亲头上顶着一块干毛巾,想来她刚给煤球炉子擞了火———这是她冬天在家里的一贯扮相。

    “———稀客!”来人大步向前,霎时进入门灯的照耀区。

    母亲惊讶更兼喜悦的声音:“司令员!”

    ……我就是在这天一早,骑车刚把母亲写给王震的一封信,送到他在西城成方街的家中。没想到,他当天晚上就赶了来!

    母亲认识王震么?

    母亲和父亲早就认识他。当年———1938年,我父母在武汉刚入党,恰巧王震有事过武汉,他们见过面。解放初期,王震任新疆军区司令员,兼任中共新疆分局第一书记。母亲则参加中央访问团来到新疆。返回后在报刊写过不少文章,王震在新疆看了很高兴,还专门写信表示感谢。1955年,王震奉调进北京,担任新组建的国家农垦部部长;1957年,我父母双双被打成右派。此后虽在同一个北京,但从父母这边讲,已经自惭形秽了。

    母亲写信给王震,是说关于我的事儿。

    我1960年高中毕业,虽然功课很好,却只考上一个二流大学,觉得挺堵心。谁知这学校后来在高校调整计划中属于“下马”行列,为缩减学生人数,于是便挖空心思让我退学。父亲找过学校,问可是因为他和我母亲的“问题”牵连到我。回答否,只说我身体不好,中学时体育免修。还举了一个与我同班的女生为例———她也身体不好,同样得退学。无奈,我便悻悻退了,但那女生退后不久,又悄悄被学校“召”了回去,原因是她爸是个十四级“革干”。用今天的话语形容,那女生纯粹就是个“托儿”!

    我回家之后,反倒因此发奋起来。一方面,母亲立刻去找了张庚(中国戏曲学院的第一副院长),请他准许我去那里旁听。母亲和张恰巧也是1938年在武汉认识的,张没二话,就同意了。另外,我因为不住校,业余时间颇多,所以又在传统文化上“全面开花”:从沈从文先生学文物,从陈半丁先生学书法,从聂绀弩先生学旧诗。此外,还从张友松先生学英文。

    虽然学了许多,却不能得到一份儿工作。戏曲学院按照国家规定,不负责对旁听生分配。而街道上能够分到的工作,我又看不上眼。这样,我就在“社会青年”的位置上停顿了三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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