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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 早当过北京大学英文系主任的温源宁,1934年有一篇著名文章《Mr Wu Mi,a Scholar and a Gentleman》(吴宓先生,一位学者和君子),发表在《中国评论周报》的“亲切写真”栏目。劈头一句便是“Mr Wu Mi is like nothing on earth:once seen,never forgotten.”。这篇文章有多种译本,这一句我还是喜欢林语堂的译法:“世上只有一个吴雨僧,让你一见不能忘。”
我们现在看吴宓的照片,总觉得除了他自评的“其貌不扬”四个字外,也没什么可惊异之处。可是在温源宁笔下,他的形象却“奇绝得有如一幅漫画”:“他的脑袋形似一枚炸弹,且使人觉得行将爆发一般。瘦削的面庞,有些苍白、憔悴;胡须时有进出毛孔欲蔓延全脸之势,但每天清晨总是被规规矩矩地剃得干干净净。粗犷的面部,颧骨高耸,两颊深陷,一双眼睛好似烧亮的炭火,灼灼逼人。———所有这一切又都安放在一个加倍地过长的脖颈上。他的身躯干瘦,像根钢条那样健壮,坚硬得难以伸缩。”
这样的描写很让吴宓本人生气,在日记里痛骂温源宁是“刻薄小人”,可是,温源宁给吴宓画的这幅肖像是有道理的。五十五年后,也就是1989年,西南联大肄业生汪曾祺在文章里回忆吴宓的样貌:“吴宓(雨僧)先生相貌奇古。头顶微尖,面色苍黑,满脸刮得铁青的胡子,有学生形容他的胡子之盛,说是他两边脸上的胡子永远不能一样:刚刮了左边,等刮右边的时候,左边又长出来了。”在汪曾祺的记忆中,吴先生走路总是笔直的,匆匆忙忙的,似乎从没有逍遥闲步的时候。
这样的先生会给人一种古板道学之感,但认识吴宓的人都知道那是假象。温源宁说:“他自认是一名热诚的人文主义者和古典主义者,但他的气质却是彻头彻尾的浪漫主义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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