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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铁骊口述的闹剧历史
http://www.100md.com 2010年1月1日 读书文摘 2010年第3期
     天气骤然热起来。我在整理和谢导谈话的录音,同时翻阅一些“文革”期间的资料。在这些资料里,我看到的是苦难、愤怒、控诉,满纸血和泪。

    “文革”初期,在红卫兵“打倒一切、怀疑一切”、打倒“三名三高”(名导演、名编剧、名演员;高薪金、高稿酬、高奖金)的口号下,拍过“特大毒草”的谢铁骊自然被打成了黑帮,关进牛棚。他的长兄谢冰岩、好友陈怀皑也都被打成了反革命。我以为会在谢铁骊那里听到同样的控诉,但是没有。相反,在他的描述中,一切不过是一场闹剧。

    烟

    拍完《千万不要忘记》之后,我接到一个任务:拍摄《百万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拍了将近一年呢。是周总理提出让拍的,两个摄制组分散开来拍,拍了许多珍贵的资料,邢燕子、侯隽、董家根都有,我跑到邢燕子那个地方去待了好几天呢。南边到海南岛拍那些女知青下海去捞海里的动植物。拍纪录片,要跑很多路,要等。素材很多,回来要挑选。那个时候拍纪录片用胶片,还没有电视摄像机。然后文化大革命就开始了,就把我们这些黑帮揪回来,不能拍了。

    我从18岁的时候开始抽烟,后来我抽得比较厉害,一天要一盒。“文革”前我出去拍外景,箱子里就要准备三条到四条烟,前门、恒大、牡丹这些烟。一直到文化大革命的前夕我拍《百万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这个艺术性纪录片时,那一阵子咳嗽得厉害,到医院检查,医生说不能抽烟了。我说好吧。我就决心不抽了,戒烟。我也没有发表宣言,我也没有把剩下的烟扔掉或者把打火机送人什么的,这些举动都没有。我自己很坚决,决定一口也不抽了。从那时一直到现在我一口烟也没有再抽。我就知道,一抽就容易上瘾。现在我看别人抽烟,我没有想抽的感觉。

    我戒烟后不到两个月,我们就被集中了,在社会主义学院集中,那个时候,高层的文化人士都去了。像夏衍、李伯钊等,都在。在文化大革命中间,成荫就因为抽烟这个事,还被批斗一通了。都弯腰嘛,一弯腰,成荫的烟就掉在地上了。红卫兵问他:“抽什么烟?”是一种很便宜很次的一种烟,红卫兵捡起来一看,是前门烟。就为这个红卫兵又斗他,还甩他两皮带。我省事了,我反正也不抽烟。这些红卫兵有我们厂里的,也有外地的,哈工大的红卫兵也来过我们厂。

    倒 煤

    “文革”一开始的时候,我住在西交民巷,有一天突然听说,工宣队和军宣队进厂。宣布我们这些人都要进厂住。把我们集中到社会主义学院,我一看,哎哟,连夏衍同志都在那儿,李伯钊、夏衍,都在,这是怎么回事?啊,就是要在我们文艺上怎么来检查资产阶级的文艺路线。但是在这儿学习不久,就告诉我们回厂。回厂好了,就成了一场闹剧,都给我们糊的高帽子,身上穿着纸衣服,挂着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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