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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2341858
朝闻道:中国近代名士珍闻录
http://www.100md.com 2010年1月1日 读书文摘 2010年第4期
     林纾(1852-1924):译界之王

    ◎林纾任教北大,有一门课在下午两三点钟,是人一天中精神最不好的时刻。

    某日,当看到底下学生又开始昏昏欲睡,林纾把课本一合说:“现在为大家讲个故事。”学生一听精神振奋。只听他说:“有个风流的和尚,某日走经一座桥,见一位美女,姗姗而来。”学生此时已集中精神要听下去,林纾却突然不讲了,学生不干,请他继续。他说:“没什么,一个向东,一个向西,走了。”

    学生的睡意也被他驱走了。

    ◎林纾不懂外语,不能读原著,但他与朋友王寿昌、魏易、王庆骥、王庆通等人合作,翻译外国小说,曾笔述英、法、美、比、俄、挪威、瑞士、希腊、日本和西班牙等十几个国家的几十名作家的作品,翻译小说达二百余种,为中国近代译界所罕见,被人誉为“译界之王”。

    ◎林纾为最后一位桐城派,他的古文论,以桐城派提倡的义法为核心,以左、马、班、韩之文为“天下文章之祖庭”,“取义于经,取材于史,多读先儒之书,留心天下之事,文字所出,自有不可磨灭之光气”。

    ◎琴南先生善文,曾自负地认为自明代归有光之后,六百年来无一人古文可与己比肩。先生年轻时在故乡福州,就说过:“我的一支笔靠在南门城墙上,没有人搬得动。”

    ◎先生自幼刻苦,曾在居室的墙上画了一口棺材,旁边写道:“读书则生,不则入棺。”先生浸淫古文,研究欧阳修二十五年,研究韩愈四十载,终得古文神妙。

    ◎先生善诵。有次讲授韩愈《祭十二郎文》,先生以凄楚哀抑的声调,朗读头一句“呜呼,余少孤”五个字,其声呜咽,似闻啜泣。学生中有身世同感者,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讲解这五字,费了一小时还没结束,连上四堂才讲完这一篇。

    ◎他讲古文,极注重音调,每一篇的句读长短伸缩,抑扬顿挫,无不反复朗读,常令学生依他的音调,朗读多遍。并说好文章如朗诵得法,间以丝竹,其合拍悦耳的程度,与名伶所唱的好戏,并无二致。先生还说,只有操福州音,才能读得淋漓痛快,丝丝入扣。

    ◎1897年,先生四十六岁,夫人刘氏去世,正郁郁寡欢时,适逢友人王寿昌由法归来。王精通法语,劝之合译法国小仲马《巴黎茶花女遗事》以解愁绪。但林不识外文,遂由王寿昌口述林笔录之。刘氏之死与茶花女之死,使先生与小仲马有相同的心境,所以此书能有“可怜一卷《茶花女》,断尽支那荡子肠”(严复语)的效果。先生后来以如画笔调回忆当时情景:“回念身客马江,与王子仁译《茶花女遗事》,时则莲叶被水,画艇接窗,临楮叹喟,犹且弗释,矧长安逢秋,百状萧瑟。”

    ◎新文化怒斥先生是“选学妖孽,桐城谬种”,先生嘲笑白话是“引车卖浆之徒所操之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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