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友兰:在学术与气节的跷跷板上
国人喜欢盖棺定论,但是这样的一件事情放在大哲学家冯友兰身上,便显得难度重重。冯友兰在生前就是大受争议的人物,其身后是非也一直延绵不绝。这种争议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其一是因为冯先生一生苦难而传奇的历程,以及其在各种事件中所作出的反应,在一些学人尤其是港台以及海外学人看来缺少气节,甚至因此影响到对于冯先生的学术评价。举个最近的例子,便是何兆武先生在《上学记》关于冯友兰的评价:“冯友兰对当权者的政治一向紧跟高举,像他《新世训》的最后一篇《应帝王》等等,都是给蒋介石捧场的。在我们看来,一个学者这样做不但没有必要,而且有失身份”;另一个层面,因为冯先生的哲学贡献以及其无人能出其右的学术影响,并认为是中国哲学界的旗帜性人物,由此衍生出来对于冯先生的崇拜情结,认为冯先生完美。其实,关于冯友兰的评论,还是他的女婿蔡仲德先生的看法最为持中,蔡仲德把冯友兰的一生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时期是“建立自我”,第二个时期是“失落自我”,而第三个时期是“回归自我”,认为冯友兰的思想历程是中国知识分子的苦难缩影,这不是个人问题,而是有典型意义。而对于作为哲学家的冯友兰来说,或许这一切都不重要,他用两副对联对自己的一生做了总结:其一是“三史释今古,六书纪贞元”;另外一副则是:“阐旧邦以辅新命,极高明而道中庸。”前一联说的是自己的学术著作,三史分别是《中国哲学史》上下卷(1933年)、《中国哲学简史》(1948年)、《中国哲学史新编》一至七册(1980-1990)。其中两卷本的《中国哲学史》既是冯友兰个人的成名之作,也是我国近代意义上的中国哲学史学科奠基之作;六书则是《新理学》、《新事论》、《新世训》、《新原人》、《新原道》、《新知言》。这些著述形成了冯友兰的哲学体系,给他带来了美好的声誉,奠定了他在中国乃至世界哲学界不可动摇的地位。冯友兰在20世纪40年代,运用新实在论哲学重新诠释、阐发儒家思想,以作为复兴中华民族的理论基础。这一时期出版的《新理学》为核心的“贞元六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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