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葬礼上，她的出现颇为意外，因为在所有的亲戚朋友中，竟然无人识得她的身份。

    七十岁左右的妇人，穿一件手织的黑色毛衣，衣襟上别一朵小小的白花。头发已花白，梳理得整整齐齐，微胖，容貌依稀可辨年轻时的姣好。

    她是独自一人前来，在葬礼快要结束的时候。入场时，她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走到沉睡在花丛中的父亲身边，注视他良久。

    目光温和柔软，并无太多的悲伤。妇人靠近父亲，唇微微蠕动，说了些什么。之后竟露出浅浅的笑容，朝着魂魄已去往天堂的父亲挥挥手。

    我走过去轻轻搀扶住她，虽然并不相识，但能来送父亲这一程，作为女儿我应当感激。

    在对视的一刹那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圆润的脸型，那并未在光阴中老去的秀丽眉目，那温和的眼神……

    只是，我在哪见过她呢？

    妇人微微颔首拍拍我的手背，问父亲走时可好。我说是父亲的天年，并未被疾病折磨太久，前日睡去就未曾醒来。我叙述了父亲临终前的情形，说父亲临终前似乎还是微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