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素风雅:周作人俞平伯的尺牍之音
周作人+俞平伯书信,曾是人们交流信息和情感的一种传统方式,它承载的不仅仅是一种怀旧的情绪,更是一种文化,一种历史的记忆。虽然书信正在悄无声息地渐离我们的生活,但那份美丽,依然值得我们永久地回味。
书信是人生一道美丽的风景,我们怀念那用笔带着心血书写思念的年代,那人情似纸般纯净的年代,那不假修饰、任情感真诚宣泄的年代,那为朋友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年代。岁月会流逝,往事会淡漠,无论岁月怎么发黄,那不染尘埃的情感,终会在记忆发黄的纸页上留有痕迹……
俞平伯是周作人的学生。读二人的尺牍集,见到他们谈天说地的文字,诗意卷着思想之光,京派文人的音容笑貌都有了。其中,他们交往的脉络,历史、民俗、审美、时事、天气,均有涉猎。文字呢,文白相间,大有晚明之风。在政治多变,世风浮躁的年月,他们却静心无为,品玩古董,笔带闲情,书斋里的迂腐和聪慧都有,在轻松的对谈间,心中最本然的东西扑面而来。
1922年3月27日
平伯兄:
……
对于你的《诗》上边的议论(俞平伯在1922年1月《诗》月刊创刊号上发表《诗底进化的还原论》认为:“好的诗底效用是能深刻地感多数人向善的。”他说诗有三个条件,即:感人、感人向善以及所言者浅,所感者深),我略有意见发表在《晨报》上,不知见到否?我近来不满意于托尔斯泰之说(指托尔斯泰在《艺术论》中所阐述的观点。他反对以美为艺术的鹄的,主张以宗教意识——向善——代之),因为容易入于“劝善书”的一路,汪敬熙君在《小说月报》通信也已说及了。你自己以为作诗还不能实行你的宗旨未免是缺点,在我看来并不如此。我觉得你的抒情之作实在要比《打铁》(俞平伯新诗,发表于1922年2月15日《诗》月刊第1卷第2期)为胜,不知以为然否?我以为文学的感化力不是极大无限的,所以无论善之华、恶之华,都未必有什么大影响于后人的行为,因此除了真是不道德的思想以外(如资本主义、军国主义及名分等),可以放任。譬如私产制及买卖婚都应该算作不道德,但如恋爱上的占有的欲望,在事实上固然不能灭他,在文艺上自然也可以许其存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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