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红学”讨论的余波
黄裳,周汝昌,康生
散木一
拙文《康生同文人的交往》以及宋希於先生的《也谈康生同文人的交往》(分载于2012年3月6日和4月27日的《南方都市报》),提到了那位堪称“花脸”的历史人物。最近,因周汝昌先生的去世(终年95岁),又想起了当年康生的一些事。
康生其人,因战争年代的一贯“左”倾和其人望的低迷,在共和国成立后未能官高爵显,于是长期处于养病的状态,到了中国进入大规模社会主义建设时期,重新当选为中央委员,以及贵为政治局候补委员,却较从前是降级使用了,此之外,他还有一个“普及普通话委员会”副主席一职,算是小小的一个补缀。1956年匈牙利事变成为康生重新崛起的一个契机,由于他曾经长期与苏联人打交道,此时中苏关系的微妙变化、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波澜起伏,需要他出来有所作用,于是一个分量极重的职位放在了他的面前——中央文教小组副组长,乃至《毛选》编委会副主任、中央理论小组组长、中央书记处书记。如果说此前的康生尚有“大隐”的模样,如其所曾撰之《朱履曲》:“1959年7月5日,与主席、定一、伯达、乔木、田家英等同志同游仙人洞。相传此处为周颠所居,朱元璋访仙不遇之地。游罢归来,因做小令一支。仙人洞——天开石窦,一滴泉——地辟清湫,绿阴深处隐红楼。踏白云,天外走,望长江,天际流,这神仙到处有。”那么,此之后,一切不同了。
康生出山,正值上世纪60年代经济调整的年代,随着毛泽东经济浪漫主义运动铩羽,刘少奇等主持全面恢复和振兴经济等,其时在意识形态和文教等方面,康生的作用也就不可小视,其人一方面附和毛泽东“阶级斗争为纲”的理念,参与主持中苏论战、炮制“利用小说反党”的《刘志丹》案及“合二而一”的杨献珍案等,一方面却适应“调整”的需要,于文事及教育等多有缓和的迹象,其间甚至也曾“主持风雅”,不过,由于显然的原因,这是后来很少被人提及的了,而迄今也有待从中央档案馆等处通过具体的档案来补充和说明这段历史的了。彼时,毛泽东与康生的关系也再度亲密了起来,《毛泽东书信选集》收录的毛泽东致康生的信函虽只有两封,却恰当地反映了彼时他们的交往,这一是1959年7月28日毛泽东致意其收集汇编关于逻辑问题的工作(出版),一是1964年9月9日请其代为寻觅关于美国历史的书籍等。
所谓“主持风雅”,据黄裳先生《来燕榭书札》中其致周汝昌的信函,1962年3月5日,“康老邀谈,大妙大妙,必得党中央领导同志支持方能一扫尘氛,此亦万不可少之事。所谓支持即能使人安心全力以赴之谓,物质之助力尚其余事,所谓无为而治即指此等事,非真无为而长睡也。”黄裳时为《文汇报》副刊编辑(他与周汝昌是南开中学的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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