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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之争:京师同文馆风波始末
http://www.100md.com 2018年11月17日 读书文摘 2018年第11期
     康熙年间,中俄在西北边疆及商贸上多有交涉往來,而清廷之前主要依靠来华传教士及俄国商人担任通译,颇有不便,于是在理藩院下设立俄罗斯文馆以培养俄语翻译,最初打算就近招收蒙古学员,但后因报名人数太少而改为旗人子弟均可入学。俄罗斯文馆的教习主要由俄人担任并一度招收俄国留学生,其间跨越了近一个半世纪,直到同治元年 (1862年),俄罗斯文馆才被并入新设立的京师同文馆。

    京师同文馆附设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当时仍沿用俄罗斯文馆常例,以旗人子弟为招生对象,主要教授英文、法文。开办之初,同文馆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因其最初设想不过是培养翻译以助于对外交涉,但4年后恭亲王奕訢的一个奏折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恭亲王奕訢排行老六,因其热心洋务,与洋人来往频繁,背后又有人送他一绰号“鬼子六”。由于在英法联军的议和中及“辛酉政变”(与慈禧太后联手制服肃顺等“八大臣”) 中表现出色,奕訢在同治初年受到重用,他既是领班军机大臣,同时又兼管总理衙门,位高权重,风光无限。

    在亲历英法联军之役并见识了洋人的厉害后,奕訢对洋务极其重视,他见京师同文馆经办数年未见成效,而当时又急缺洋务人才,于是提出了一个新的设想,那就是将京师同文馆的职能由外语教学转换为语言与洋务并重,以更快培养出适合时代需要的新型人才。

    皇族出身的奕訢对旗人子弟的素质习性素有了解,因而他的办法就是从生源中入手。在1866年底的奏折中,奕訢提出京师同文馆陆续增设天文算学馆、化学馆等新馆,学员将从正途人员中选取,范围是年龄30岁以下的举人、优贡及五品以下的京外各官。

    奏折公布后,立刻在朝廷内外引起轩然大波,御史张盛藻上疏抗议:“天文算法,宜令钦天监天文生习之;制造工作,宜责成工部督匠役习之。文儒近臣,不当崇尚技能,师法夷裔。”在士大夫们看来,让举人、优贡这些正途人员去学习天文算法、营造器械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简直是儒林奇耻。

    张盛藻的贸然上奏遭到朝廷的驳斥,为表示对天文算学馆的重视,清廷任命了三品京堂、太仆寺卿徐继畲充任总管大臣,而之前的官员都是低级官员,馆内的教习甚至只是月俸八两的八品以下官员。鉴于朝中的保守势力暗潮涌动,奕訢连续上了两个奏折进行解释:

    “洋人制造机器、火器等件,以及行船行军,无一不知天文算学中来……若不从根本上用着实功夫,即习学皮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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