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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形色色的“特务”故事
http://www.100md.com 2019年7月13日 读书文摘 2019年第7期
李校长,光头,初识特务,电话里的“特务”,老师成“特务”
     杨学军

    何谓特务?教科书上的解释是:服务于一定的政治集团,经过特殊训练并执行特殊任务的特殊群体。有关特务事件或与特务相关的事情,随着时代的发展,已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正逐步成为“故事”。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有时难免形成错案;但在特定历史时期,提高警惕也是必须的。本文所要讲述的,恰恰是几个与“特务”有关的故事。

    初识特务

    我说我见过特务,与我同龄的朋友,也许要为之“喷饭”:建国都快七十年了,而你才刚过花甲,凭什么能见过特务?

    但我确实见过特务,而且不止一个!能做到这一点,并非我有何特殊的能耐,而是由于我从小随父辈生活在监狱 (江苏省第一劳改支队)。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岗哨林立、戒备森严的监狱里,地、富、反、坏,军、警、宪、特,什么样的人物没有?我曾在“三类人员” (监狱里对劳改、劳教和留场人员的统称) 劳动改造的现场,向负责管教的陈叔叔讨教过:这些人中有“特务”么?他随手一指:那个拉板车的是搞情报的特务,收发报水平一等。他又指:那个扛包的,有过目不忘的特殊本领,曾经测试过,只要默读一遍,他就能把最新的“两报一刊”社论默写出来。他再一指:那个右手残废的,也是个“军统”,为了假装残疾,他硬是坚持常年不动右臂,导致手臂肌肉严重萎缩,结果真成了残废。陈叔叔还提到,被服厂修鞋的光头,就是一个由“地上”转入“地下”的人物……

    提起这个光头,我也不陌生。有一回,母亲让我到修鞋铺去取补好的鞋子 (那时光头已是刑满留场人员)。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光头,在他那儿,我看到许多报废了的真皮枪套 (拆解后给鞋子打补丁),想拿回家玩,却没敢下手。没想到,他也是个特务。

    据陈叔叔介绍,光头原隶属于军统某站,主要做情报搜集工作。解放前夕,他奉命就地潜伏,等待“唤醒”。于是,他那手娴熟的修鞋手艺,就成了其真实身份的掩护。谁知,还没等到台湾来人召唤,他就因同伙的出卖而落网。尽管他并无民愤且无破坏话动,但“特务”这顶帽子确实太重,给他换来了8年的牢狱之灾。

    对于“有前科”者而言,像“光头鞋匠”这类特务分子,在阶级斗争形势十分紧张的年月,能够呆在劳改队,或许是不错的选择。在这里,脱离了激烈的政治运动,群众专政的铁拳也“砸”不到这里。凭着一技之长,“光头”在狱中照样当他的鞋匠,而不需要与其他同伴一样,经受大田劳役之苦。日子在平安、枯燥和重复中过去,只等着刑满释放那一天。

    随着“那一天”的临近,加之对劳改队生活的熟悉,“光头鞋匠”有点忘乎所以了。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在同伴中露了一手—— 只有特务才能露出来的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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