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民国有“双十一”
肖伊绯每年的11月11日,是中国的购物狂欢节—— 电商竞相推出优惠打折活动,消费者捡便宜淘货囤货,都忙活得不亦乐乎。淘来囤去,商品无非两类,一是平日里想买又舍不得买的,感觉平日里价格不菲,如今突然便宜了一大截,得买来圆一下梦、刷一下存在感;一是平日里经常用的、消耗量大的日常用品,如今便宜了一些,还满百送五十再八折之类的,买一大堆囤着,反正都得用,过日子得精打细算。
民国那会儿没有“双十一”,更没什么电商平台支付宝,商业环境与支付方式都远远不可能与今日相比。但人的基本需求层面是差不多的,无外乎也是上述两种,一种是平日想买又舍不得买的,一种是平日必須买的日常用品;从名流精英到平民百姓,都必得有这两种商品需求。那么,不妨设想一下,如果民国有“双十一”,那个时代的女士先生们得淘点囤点啥?
张爱玲:口红与“想红”
小资文学的“祖师奶奶”张爱玲 (1920—1995) ,是在中学时代就拿“处女作”稿费买口红的主儿。对于金钱与商品,她早有自己的消费主张。如果那会儿有“双十一”,她的“购物车”里囤得最多的应当就是口红吧。
张爱玲曾在 《童言无忌》 中写道:“生平第一次赚钱,是在中学时代,画了一张漫画投到英文 《大美晚报》 上,报馆里给了我五块钱,我立刻去买了一支小号的丹祺唇膏。我母亲怪我不把那张钞票留着做个纪念,可是我不像她那么富于情感。对于我,钱就是钱,可以买到各种我所要的东西。”
张爱玲还有一句名言,叫“出名要趁早”。且看她中学时代就有“处女作”发表,又赚稿费买口红,真是“想红要趁早”,早买口红就早“红”喽!张爱玲写稿发稿买口红的年龄,恐怕要比其他所有的中国女作家都早;待到二十三岁时又因发表小说 《沉香屑》,在上海文坛一炮而红,不知道是不是沾了口红的“红运”,就此红透了华语文学的“半边天”。
张爱玲对口红的痴迷与执著,无孔不入地渗透到她的生活与文学之中。也许是用“处女作”稿费买的第一支口红品牌令人终生难忘之故,后来有人写了一部概括张爱玲上海生涯的书,名叫《海上花·张爱玲》,竟然将第九章就直接命名为“小号的丹祺唇膏”。
这里说“竟然”,仿佛有些大惊小怪似的—— 作家创作一部小说,其中一个章节名目有些“创意”,何必如此惊讶?其实,读者只须稍稍翻看此书,就会“拍案而起”:这哪里是什么评述张爱玲的专集,简直就是旧上海摩登女郎的时尚“购物车”!单单瞅一瞅每个章节的名目,就让人仿佛听到那一张“夜上海”的唱片,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都市时尚“日用品”与“爆款”,以及女生与女人们平日里想买又舍不得买的“轻奢品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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