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阳树与张仁芬
黛色参天汉阳树,汉阳树下走出的盐政清官,汉阳树下的收藏
俞汝捷
黛色参天汉阳树
崔颢当年在黄鹤楼凭眺的“历历汉阳树”怕是一棵不剩了。现在唯一被称为“汉阳树”的是位于汉阳区凤凰巷的一株银杏,干粗葉茂,黛色参天,据说明初即挺立于此,已有六百余年树龄。
凤凰巷原称桂芳巷,银杏树所在的庭院可能元代已经存在,后来换过若干主人,至清康熙年间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江蘩购得,一度被称为“江氏林园”。又过了近二百年,大约在19世纪后半叶,该园为经营米店生意的商人张行方购下。当时那株银杏已巍然可观,于是张氏为宅第取名银杏轩,自号银杏轩主。
张行方的祖上出过不少举人、进士,宦迹遍布多省,以致张氏后人刻有“八省名宦五世乡贤后裔”等闲章以示荣耀。这些前辈中以著述知名于世的是行方的七世祖张三异和六世祖张叔珽,前年我选编 《黄鹤楼诗词三百首》 时翻过他们的诗集,发现父子两人的诗作均斐然可诵。到行方这一代,其兄张行简也是举人,编校过多种汉阳方志,又曾多方搜集先辈佚作付梓,自身亦有 《四书骈字集解》 《春秋分合纂》 等传世。
我对汉阳树发生兴趣,是因为张行方乃是我老伴的高祖。我从岳父处获闻一些张家轶事,而听他谈得最多的是行方之子张仁芬的言行事迹。前年,我的两个内弟写了一本 《巍巍汉阳树》,也试图对家族往事加以梳理。他们的所谈所写,留给我印象较深的,一是20世纪初张仁芬告别汉阳树赴江苏两大盐场任职,在那里留下了极好的政绩政声;二是受传统文化浸润,张仁芬雅好收藏,与另一藏家李拙翁友情甚笃,不少藏品值得铭记。
下面便从这两方面对其人其事略述一二。
汉阳树下走出的盐政清官
张行方家境殷实,却因未如乃兄一般博取科名而心存遗憾。他把“学优则仕”的希望寄托在同治七年 (1868年) 出生的独子身上。此子名仁芬,字季郁,一字桂荪、桂生,又从唐诗“望古怀清芬”句摘取“怀清”二字而自号怀清斋主人。
从少年时代起,张仁芬就在汉阳树下、在银杏轩的书斋中刻苦攻读,打下了良好的古诗文基础。2014年出版的 《湖北文征》 (全本) 收有他的遗文二篇:《校刊胡氏遗书后序》、《海蠡集跋》。从二文可以清楚地看出他的学养和古文功力,而受托撰写序跋,也说明其文章受人推重,为人喜爱。他还留有 《怀清斋主人未是草》 诗稿一册,诗不多而风格清新。他的书法以正楷和行楷为主,属于中规中矩的馆阁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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