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那些漂洋过海的中国人
苦力,好望角,华工,中欧航线,太平洋航线,契约华工,一个特殊的出洋群体
苏生文在“帆船时代”,从中国到欧洲,走西行路线,经印度洋—好望角—大西洋—欧洲,大约需要120天时间 (以上海—伦敦计)。而远航美国,一般也是“南辕北辙”地沿印度洋—好望角航线,再横渡大西洋到达美国东部口岸。如果一路顺风顺潮的话,需100天左右,若不顺的话,则需要130余天 (正如中国第一位留学生容闳所经历的那样)。
1869年苏伊士运河通航后,由于只允许轮船通过,轮船就可以不必再绕道好望角,而走此捷径了,航行距离缩短了5500~8000公里,航行时间减少到40至60天 (也以上海—伦敦计)。而帆船仍须绕行好望角。因此,自苏伊士运河通航后,轮船迅速取代了帆船,成为国人前往欧洲的主要交通工具,同时也宣告了“轮船时代”的到来。
而轮船取代帆船,也使横渡太平洋变得容易一些。从中国去美国,就不必再“南辕北辙”地走西行路线,可以“抄近路”直接向东航行。从上海到旧金山,全程只需20~30天。
著名的美国传教士丁韪良是乘坐过帆船和轮船这两种交通工具往返于中美之间的人。年轻时他从美国乘帆船来中国,走了134天,晚年乘轮船回美国只用了二十几天。以致他深有感触地说:“只有那些顶着风绕海岬 (多风暴) 航行,或者在更加令人烦躁的风平浪静中消磨了一生大量时间的人,才能真正地领会到蒸汽机为缩短地球两端的距离带来的好处。”
那时,远渡重洋的既有身份显赫或家境富裕的政府要员、外交官员、社会名流、富裕商人,也有囊中羞涩的职业革命家、穷学生、投亲靠友的移民,更有大批被拐骗偷运出洋的“猪仔”和被公开“招募”去的“契约华工”。身份不同,所受到的待遇可能天差地别。邹韬奋曾感叹地说:“中国人往欧美旅行或视察,不管有钱没钱,却必须勉强支撑着相当的场面。例如乘轮船至少必须乘二等舱,否则上岸时便要发生许多麻烦,往美国甚至要被关在什么岛上的拘留所里,好像锒铛入狱一样!”
但不论有钱没钱、有名无名,作为一名旅客,其乘坐帆船或轮船远航的经历,无疑是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事情之一。无论是出洋前看着父亲在“倘有疾病生死,各安天命”的具结上画押的詹天佑,还是那些仅带着“一个本地的水罐、两身衣服、一个笠帽,一条草席”,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喜怒无常的海洋和暴虐苛酷的雇主的穷苦华工,无论是发出“始见轮舟之奇,沧海之阔,自是有慕西学之心,穷天地之想”的孙中山,还是“漫云女子不英雄,万里乘风独向东”的秋瑾,无论是被嘈杂混乱的旅客将诗兴“戕害到几等于零”的闻一多,还是同人兴致勃勃地“讲了一路的诗”的徐志摩,在海上经历的这一切,都给他们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印象。
中欧航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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