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晚年的“老学生”唐德刚
历史,01,吾皖“老母子”幽默博学,妙人妙言,02,口述历史不只是笔录,更是复杂研究,03,“胡适之老学生”口述自传,打开大陆史学新天地,04,《晚清七十年》一部中国近代史导论,05,“历史三峡”实证主义者的历史哲学
马勇
唐德刚(1920—2009),历史学家、传记作家,生于安徽省合肥市,1939年入重庆国立中央大学历史系,1959年获哥伦比亚大学历史学博士,后留校任教,并兼任哥伦比亚大学中文图书馆馆长;1972年,受聘为纽约市立大学教授、亚洲研究系主任;2009年10月26日,逝世于美国旧金山佛利蒙家中。代表作有《李宗仁回忆录》《胡适口述自传》《胡适杂忆》《顾维钧回忆录》等。
01
吾皖“老母子”幽默博学,妙人妙言
当今中文读书界,最具影响力的莫过于“吾皖”唐德刚先生和余英时先生。余先生的深刻、博大,从许多根本观念上极大影响了我们这一代学人;唐先生的博学、幽默、机智,善于叙述,会讲故事,让一代又一代中文读者从他的作品中获得了纯学术作品所不曾有的情趣,又获得了金庸作品中所不具备的学术。
唐先生是“我们安徽”肥西人,1981年再访大陆时,曾回老家省亲,并到我所在的安徽大学讲学,从而让我们身处封闭环境的学子得见国际一流学者的风采,聆听唐先生的妙语。我依然记得唐先生在分析中美学术差别时,借用当时中国的政治术语强调,美国的学术是“第一世界”的学术,因而他们可以不问有用无用,完全以自己的兴趣作为学术的进路;而中国是“第三世界”,因而中国的学术也是第三世界的情形,就是在历史学的选题上也只能在实用的框架内,不能像美国学者那样去做那些鸡零狗碎的小题目。后来史学界讨论所谓“碎片化”,我自然想起唐先生当年的说法,以为“碎片化”不仅不是学术的退步,反而标志着中国学术从第三世界向第二、第一世界迈进,是一种进步。
出洋留学,在国外生活几十年,唐德刚先生其实已经没有合肥那些特殊的发音了。但他或许是为了调侃,或许确实想到了青少年,他在课堂上动辄便说“吾皖”“老母子”。这句话书面上感觉不出趣味,要从唐先生那纯正的肥西声音说出来才行,当然最好还要伴随着他那特有的面部表情。
由于都是安徽人,唐先生后来来北京开会,我们这批寓居北京的安徽历史学者,总会想法合起来请他吃饭闲聊。那时,还有他中学时候的玩伴在,因而作为后生小子,听着前辈亲密无间无所忌讳的故事,虽插不上嘴,但确是幸福在焉,至今令人回味。
北京之外,我有幸在胡适学术研讨会、安徽近代人物国际学术讨论会,以及本所召集的一些學术研讨会上聆听唐先生的妙言妙语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11539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