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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639032
二条十年:故人往事
http://www.100md.com 2020年6月15日 读书文摘 2020年第5期
宋先生,翩翩学者宋云彬,健走者楊善荃,面如重枣贺次君,八爷溥佐,朱海北,张学铭郎舅
    

    翩翩学者宋云彬

    宋云彬先生是著名的文史学家、杂文家,民主人士,新中国建政后曾任浙江省政协副主席、文史馆馆长、文联主席等职务。1957年被错划为“右派”,被撤销了职务。1958年被调到北京中华书局,参与二十四史的标点工作。我第一次见到宋先生则是在1959年的春节期间,那时我才不到十一岁。

    宋先生到北京后一度被安排住在东城南小街一带,距离我家也就两三站路的距离。父亲那时也从商务印书馆被调到中华书局,他们在机关单位里肯定是有过不少接触的。但是宋先生来家里,我的印象中,1959年的大年初一是第一次。

    在我记忆里,宋云彬先生是位极其注重仪表的文化人,无论在什么场合,总是风度翩翩,仪态潇洒。他第一次来二条的时候,好像戴着一顶呢子制服帽,穿一件厚呢子长大衣,大衣里是很漂亮的格子毛围巾,还戴着黑框的眼镜。那时他的年龄大概是六十多一点,比我父亲大将近三十岁。

    那时,我家每年春节都是要摆供的,也就是从大年三十的下午开始祭祀祖先,直到第二天(即初一)的中午才撤供,恢复常态。与旧日相比,二条的住房已经算得是逼仄窄小了。每年摆供只能利用我父亲的大书桌,那是张菲律宾木的硕大写字台,上面有很厚的玻璃面。摆供时会撤去桌上所有的文具,摆上祖先牌位和五供。年三十晚上是祭祖的菜品,晚饭时撤去,换成果品鲜花;直到初一的中午,再摆上汤圆和茶水,基本到下午就撤供了。这已经比旧时的仪式要简化多了。

    我家向无守岁的习惯,小孩子又起得早,那天大约十点来钟,我和院里的孩子正在放爆竹,看到从跨院的门外步进一位老者,问我这里是不是赵家。当时来访不可能事先约定,都是不期而至。大年初一宋先生来访,是不是有拜年的意思,还是宋先生不拘俗礼,都未可知。看到来客,我立即到屋里招呼父亲。适逢摆供未撤,父亲显得有些尴尬,只好将宋先生让到书房。宋先生看到家里正摆着供,就操着浓重的浙江海宁口音频频点头,理解地道:“啊,祭祖先,祭祖先。”这个神态,我至今印象深刻。

    之后,宋先生常来二条,也曾邀请我们去吃饭、看戏。宋先生的爱好广泛,涉猎很广博,除了和父亲谈工作,也是天南海北,无所不谈,与父亲成了忘年之交。1961年以后,他们都搬到西郊翠微路,同住在一个大院里。宋先生住在翠微路二号的一区,而我家住在二号院里的西北楼,来往更多了。其实在二条时期,宋先生就已经开始标点《史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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