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保尔:中国青年的《钢铁》往事
小说,“钢铁”情缘,革命与爱情,英雄“变形”,从英雄到“具体的人”
刘远航在奥斯特洛夫斯基博物馆展厅的玻璃书柜里,摆放着被翻译成各种语言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其中中文译本最多,占据了整整一层,有青少年版,还有新课标版。书柜旁边的墙壁上,张贴着中国青年艺术剧院的话剧《保尔·柯察金》的海报。
置身展馆,你完全无法想象在长达70多年的时间里,作家所塑造的英雄形象在中国如何用不同的方式,震荡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灵。直到今天,保尔·柯察金仍然是很多人集体记忆的一部分,存在于他们的青春往事之中,被追忆,抑或被忘记。
“钢铁”情缘
马建国一直在“寻找保尔”。记者一拨通他的手机,他就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对!我就是建国同志。”这位65岁的退休干部住在乌鲁木齐,他将自己的房子改造成了红色主题记忆珍藏馆,里面摆放了数十年来收集到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共1600个版本,排在一起有32米长,重达1.5吨。
小时候,马建国的父亲获得了一张奖状,上面是这样表彰他的父亲的:“发扬了保尔一样的冲天劳动热情和视死如归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这是马建国和保尔的初次“相遇”。九岁那年,母亲在三十公里外的巴扎集市上花了一块二毛钱,给马建国买了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笔花费在当时堪称“巨款”。
从那时候开始,马建国便迷上了这个来自苏联的形象,常常在油灯下抄读或者朗诵书中的文字,幻想着自己也成了英雄。“文革”期间,他辍学下乡,到农村劳动,后来又到印刷厂当工人,印制那些革命小报。不论到哪里,保尔一直伴随着他。他觉得,与“文革”期间那些高大全的“本土”英雄形象相比,保尔的性格特点更加真实。
“我们国家出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有两个高峰,一个是1952年前后,刚刚建国的时候,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的;第二个是从1982年开始,一直到现在。”马建国对《中国新闻周刊》说,这么多版本中,他最喜欢梅益的译本,这是流传最广、影响最大的版本。
实际上,早在1937年5月,就第一次出现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中文版,这是由段洛夫、陈非璜根据1936 年出版的日译本转译而来的,由上海潮锋出版社出版。但是影响最大、流传最广的版本的确是梅益的译本。
据人民网党史频道记述:1938年,梅益在主编《每日译报》期间,八路军驻上海办事处负责人刘少文交给他一本书,并嘱咐道:这本书描写了一个苏联青年为实现共产主义理想而进行艰苦卓绝斗争的故事,党组织认为这部作品对我国读者,特别是年轻一代的读者一定有教育意义,希望你能够把它作为组织上交办的一项任务翻译出来。这本书就是由纽约国际出版社出版的阿列斯·布朗的英文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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