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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一些深情的人
http://www.100md.com 2020年1月25日 读书文摘 2020年第12期
弘一法师,白先勇,黄永玉,白先勇与张爱玲,黄永玉:为了太阳,我才来到这个世界,上海,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替代,窗口,人生的一种过渡,万荷堂,一张刚完成的立体大画
     傅聪:“我离开《傅雷家书》已经很久了……”

    傅聪先生的脾气坏是出了名的。音乐会上,哪怕是微弱的耳语声或拍照的“咔嚓”声,都会惹他不快。有时,他甚至会中断演奏以示抗议。不过,生活中的大师倒是慈眉善目,一派祥和。

    倘使尝上几口家乡小菜,更是喜上眉梢,戏话连篇,活脱一个老小孩。每逢这时,我们便缠着他,哄他翻出些陈年旧闻。

    记得有一次约傅先生往“雍福会”聚餐。那里原是英国领事馆旧址,屋内陈设一律“花样年华”风格,古朴雅致。那日,傅先生身着深藏青印花绸缎外套,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手上戴着黑色半截毛绒手套,嘴里衔着一根烟斗。言语间,一口纯正老上海话,并且夹杂些许英语和法语。这幕景象让人仿佛有时光倒流的感觉。

    我们吃饭的那间包房在三楼,是由原来的储藏室改建而成的,屋顶还有两扇“老虎窗”。于是,话题便从上海话的外来语衍生开去。因为“老虎窗”由英语“roof”而来,“肮三”源自“on sale”,“瘪三”则是“beg sir”的意思。傅先生一下子来了兴致,“上海话形容大声说话的‘哇哩哇啦其实是法语,而‘白相,‘傻大那样的词汇,追根溯源,大概与西班牙语或葡萄牙语脱不了干系。”

    不一会儿,服务生将小菜端上桌面,白斩鸡,熏鱼,烂糊肉丝,八宝鸭,腌笃鲜……不一而足。大师边吃边啧啧称赏,尤其对那碗葱油拌面赞不绝口,“味道交关好,就是少了点”,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伲长期旅居海外的人对家乡的思念,往往是从几只家常小菜开始的。张爱玲在美国唐人街看见一把紫红色苋菜,不也怦然心动吗?”

    说起张爱玲,不由地想起傅雷先生早年对这位传奇女子的忠告:“技巧对张女士是最危险的诱惑。无论哪一部门的艺术家,等到技巧成熟过度成了格式,就不免重复自己。在下意识中,技能像旁的本能一样时时骚动着,要求一显身手的机会,不问主人胸中有没有东西需要它表现,结果变成了文字游戏。”

    当时,张爱玲并不买账,以“自己的文章”一文竭力作自我辩护。傅聪说,父亲的批评是中肯的。因此,张爱玲晚年与宋淇交谈时表达了对傅雷的心悦诚服,但那时也有像潘柳黛那样的女作家对张爱玲自鸣得意的所谓“贵族”血统不以为然,语多尖刻,“在潘女士看来,张爱玲迭种血缘关系完全远开八只脚,这就好比朝黄浦江里扔只鸡,鸡勒拉水里汆法汆法,然后,从江里舀一口水,讲,‘鸡汤倒蛮鲜额,简直瞎三话四!”说起这段掌故时,傅先生眉飞色舞,还反复强调,“侬看,汆法汆法,迭句闲话最生动,形象得勿得了!”

    “然而,真正称得上幽默大师的也只有钱钟书一人。”傅先生話锋一转:“20世纪80年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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