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
马儿,欧阳,上帝
黄 璐这么多年过去,还是等到了,或许将来不会是今生的牵手,或许,但至少是真爱的,所以她觉得值得用这么多年换现在近在咫尺的幸福。当杭子坐在床上为了明天要考的数学拼命地做题解的时候,欧阳的电话就来了。
“天气不错啊,适合……”
“散个步是吧?说吧,几点楼下见?”
挂了电话,蔡杭不禁微笑了,他们已默契如斯,微微牵动已知对方心念,偏生两人都是略略调皮的人,不习惯那些显山露水直抒胸臆的表达。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说“下雨了呢”,淡淡向往的,他便会说:“逛一圈?”明知她会欢欣鼓舞的建议却很温和的疑问。她一直跟他说:“我们什么时候好了的呢?”他总是笑,咧很大的嘴,却是没有声音的那种。欧阳的嘴角,怎么说呢,在微笑的时候有很好看的弧度,他并不是眼神张狂的,也不是眼睛明亮的,阳光灿烂就更加谈不上,但也不是温文尔雅的男人。男人?是啊,欧阳不是,他只是孩子,只在她面前是孩子。有时候她很开心,宠着他的孩子气,有时候也担心着将来,不知道自己敢不敢将那个未知的将来一下子压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他是否扛得起自己。也提过的,“扛不动的,你那么胖。”他并不是没有想过的,他也不是不想扛,只是一切都太遥远,他们都把命运悬在空中,等待着上帝偶尔空闲的手和不经意的心情,所以他只有这样搪塞她。
她想,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好了的呢?欧阳一直喜欢她用“好了”这个词,因为他的奶奶还有那些老人们都会用谁谁和谁谁谁“好了”来形容那些结婚的人。也许这是稀薄的期翼和唯一的安慰了吧?每次她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她都觉得这是个温情的问题,牵动了许多幸福的往事。往事?杭子淡淡地笑。大三而已,已谈及往事,难免触了古人智者“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忌讳。但真的有心态苍凉的时候,否则怎么喜欢的人是张爱玲?喜欢的文章是《十八春》呢?她对于曼桢,一直是有怜惜的,或者说惶惶相惜吧———每次她都可以看见时光往前跑听见快乐往前飞,心情翻山越岭地回去。最初怦然心动的时刻停留在大一的春天。那时她刚刚从南方的小城来到北京,因为想见梦想已久的沙尘暴。每次跟别人这样讲总可赢来笑声,或兴趣盎然或微微不解的。第一年的春天并没有等来沙尘暴,却看见了从来没有看见的杨花飘雪的样子。那一年尤其的多,漫天飞花。许多的人在抱怨,因为会脏了衣服坏了发型,杭子却很怜爱那些花儿,真的像雪呢,但阳光却明亮异常,白白的,干净的,直指人心的,让她的心情也跟着那天气飘啊飘的。
那学期有她至今仍不明白的电磁学的课,她却也从不翘课的。应用物理对她来说很难,尤其在那以学风浓郁闻名北京的理工大学,更让她吃不消。她虽不是微风扶柳弱不禁风的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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