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春:《聆听父亲》
夹着两天里染上的一点京腔,台湾作家、《小说稗类》及《少年大头春的生活周记》作者张大春跟沪上文人小宝切磋起来,声若洪钟。从京城来,从故知阿城、莫言、余华处来,他有欣喜:“走进一看,嗬,都是朋友。”在弄堂深处的老洋房里,他有怡然:“台湾找不到这样的房子。”他的一部分视线,早已透过车窗,透过房间的窗棂,去偷看初春的上海了。
留在室内的这部分,有小说家的敏锐、评论家的直截、旧体诗作者的情怀、梨园的嗓音、电台主持人不慌不忙的节奏以及藏书3万册(其中三四千册线装书)的对岸传统丈人的气韵风度,应付自如,游刃有余。
因为有了牵挂
“1988年3月第一次来大陆,刚出首都机场,路边树木都是枯枝。40多天后回台湾,去机场路上再看,全都发了绿芽。笔直的路上,新绿的芽,白的树皮,我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诗经》中的句子‘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台湾四季如春,看不到这种景致,那是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大陆。
“昨天在北京,莫言说起一段跟我父亲的闲话。莫言说:‘张叔叔,您跟大春的感情很好啊。’我父亲一声叹息:‘唉,多年父子成兄弟,现在,他是我哥哥了。’这话我从没听父亲提起过,也没听莫言说过。乍听之下,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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