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生的暖熙人生
想起何春生这个名字时,我的心是暖的,我们在同一部队大院长大,在围成一个长方形的平房里,隔着偌大而空旷的院子。我家与何春生家对门。夏天一到,平房里的孩子都聚集在院子里,何春生就是我们的孩子头,他总是拿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光滑枝条,坐在院子中间那堆高高的废旧汽车轮胎上,像只趾高气扬的猴子,给我们讲他所知道的奇奇怪怪的事。何春生非常有号召力,他像一只打头的马蜂,率领着一拨孩子轰地跑过来、又轰地没影了,一旦院子里有破坏性事故发生,大家往往想也不想地就把罪魁祸首的帽子给何春生戴上了。
为此何春生经常挨鸡毛掸子,他的母亲总是一边抽他一边哭她死去的男人,挨了打的何春生一声不吭地咬着嘴唇,低眉顺眼地任由鸡毛掸子在身上噼里啪啦,一大颗眼泪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晃悠悠的就是不肯落下来。
何春生在小小年纪时就明白了母亲的不易。父亲是位军人,母亲刚怀上何春生时随军进城。然而,好日子没开始就结束了,为了给怀孕的妻子增加营养,父亲去冬天的大沽河凿冰钓鱼,不小心掉进冰窟窿,直到次年开春才找到尸体,不仅不是烈士,连牺牲都算不上。原本说好母亲生完孩子就到军人服务社上班的事,随着父亲的去世也打了水漂。
我喜欢跟何春生一起上学放学,有他在,谁也不敢欺负我。那时,我一味贪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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