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难舍白云天
于丹
1989年,我到艺术研究院下属的印刷厂锻炼,地点在北京南郊柳村。
我去柳村时,土路两边有很多骨瘦如柴的大狗,旁边是庄稼地。我往里走,一条狗冲上来,吓得我腿肚子抽筋,边喊边往里跑。跑了一会,出来一个农民。他看了看我,很不满意地嘀咕了一句:“喊什么喊?看把狗给吓坏了。”我还能把狗吓着,原来它也怕我,我还以为只有我怕它呢。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不怕狗了。
进了柳村以后,我们九个名牌高校的硕士毕业生,开始在印刷厂干活。在这里干的活是见不着字的,是纯体力活。女孩子用汽油擦地上的油墨,男孩子扔纸毛子。后来我们女孩子干的活儿叫“闯活儿”,就是铜版纸厚厚的一摞,“咔”一声下去弄整齐,然后把它抡起来,就这样一下,我们手上就同时多了十几条血口子。我们手臂没有劲,那个活多重啊,天天那么抡。
我今年老听人家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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