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杰 苏彦捷

    (1 北京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行为与心理健康北京市重点实验室，北京 100871) (2 中共广东省委党校(广东行政学院)哲学教研部，公职人员心理健康研究中心，广州 510053)

    1 引言

    利他惩罚(altruistic punishment)是指个体牺牲自我利益惩罚违规者的行为(Fehr & G?chter,2002)，它能有效促进社会合作(陈思静 等, 2021;Fehr & Schurtenberger, 2018)，尤其是第三方个体做出的利他惩罚(谢东杰, 苏彦捷, 2019)。利他惩罚和社会规范的关系受到很多研究者的关注(Fehr &Schurtenberger, 2018; Henrich & Muthukrishna, 2021;Miller & Prentice, 2016)。已有研究主要集中于两方面：第一，考察利他惩罚的重要功能之一在于通过激活或暗示社会规范从而促进合作(陈思静等, 2015; 陈思静 等, 2021; Chen et al., 2020; Xiao &Houser, 2011)；第二，分析在缺乏社会规范约束的情况下，利他惩罚可能存在负面作用(陈思静,朱玥, 2020; 刘国芳, 辛自强, 2014; 谢东杰, 苏彦捷,2019; Raihani & Bshary, 2015)。

    然而，社会规范对利他惩罚的直接作用尚不明晰，有待进一步探讨。社会规范分为描述性规范(descriptive norm)和指令性规范(injunctive norm)，前者是指大多数人的行为，而后者是指大多数人应该怎么做(Cialdini et al., 1991)。有研究者认为，社会规范之所以能够影响行为，是因为社会规范塑造了个体对他人行为的预期，其中描述性规范会塑造人们对他人行为的经验性预期(empirical expectation)，指令性规范会塑造人们对他人行为的规范性预期(normative expectation)，使得大家的行为尽量靠近社会规范所规定的行为标准(House, 2018)。也就是说，个体对社会规范的理解是社会规范影响行为的重要心理机制。而且社会规范一般是没有明文规定的(Bicchieri, 2006)，因此，个体对社会规范的理解很有可能与实际的社会规范之间存在差异，在解释个体的行为时，规范理解是需要关注的重要变量之一(杨莎莎,陈思静, 2022; Kamei, 2020)。

    一些研究初步探讨了社会规范对利他惩罚的作用。例如，他人的惩罚水平会影响个体的惩罚决策(杨莎莎, 陈思静, 2022; FeldmanHall et al.,2018; Lois & Wessa, 20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