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外遇
自从跨过了42岁,我开始觉得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所剩不过是按部就班无惊无险的生活。我时常绝望地感到我的整个后半生都将被囚禁在这胶着粘稠的状态里动弹不得。就是在北京,我遇到了我所爱的第二个女人Barbra。在此之前,我只经历过太太这一个女人。太太是我的大学同学,14年前,我从北京拼命挤进纽约的门槛,在哥大读书,她和女儿被留在国内,直到我毕业后在曼哈顿谋上一份小差,一家才得以团聚。她来美国的时候,听说纽约天气干燥,化妆品又太贵,竟在箱子里揣了几十袋“郁美净儿童霜”!她用了十几年的时间,说服自己不再怀念“郁美净”,很安心地和我在这异国他乡一起慢慢变老。算起来我们已经相濡以沫了20年,她变成空气,自然地弥漫在我的周围,有时我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我是在某个饭局上认识Barbra的。我只记得Barbra当时的样子,她坐在我旁边,清秀,干净,水洗过一样。桌上的人在讲着不知所谓的笑话轶事,我的一个老同学拉着一个年轻姑娘也就是他第二任妻子的手,对我说:“Mark,还是回来好吧,纽约那个鬼地方有什么好?高度合理化的生活是对人性的扭曲。”我笑笑,无言以对。比起14年前,人们像是在一夜间打开了,变本加厉地去寻回不曾经历的好时光。这使我这个从纽约回来的人倒活像个乡巴佬。
吃饭的间歇Barbra向我索要名片,说过两天会有事情找我帮忙。我从名片夹里掏出名片递给她,她端详了一下,说她有个小学同学跟我同名。我打趣说那肯定不是我,“你上小学的时候我已经投入资本主义的怀抱了。”
几天后我接到了Barbra的电话,在电话里说要跟我换4000美元。晚上我去给Barbra送美元。我按那天的汇率兑给她,她却跟我讨价还价,她跟我讨价还价的样子象个调皮的小孩子,让我没法拒绝。我只好掏出钱包,又乖乖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她报以狡黠一笑。
换完美元Barbra坚决要求我开车带她在四环上兜一圈,我感到意外,不过还是答应了。在四环上,车速升上来,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七八糟地,她一言不发地歪在车座上,很是颓废。我在脑子里拼命寻找话题打破沉默。我问她换这么多美元干什么?她懒洋洋地说要去新西兰上学。我吓唬她说新西兰虽然美得像天堂但寂寞得像地狱,她说她在北京已无处可去,她去意已决。
总的来说那天晚上相安无事,兜完风后我送她到她楼下,然后径自回去睡觉。假如事情到此为止,一切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然而没过多久,Barbra又打来电话,她告诉我她的新西兰签证已经下来了,她将在一个月后启程。我说既然你想好了,就多保重吧。她说我约了几个朋友吃饭,庆祝一下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10578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