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形而上学的颠覆
培元,孝悌,朱子
崔发展儒家哲学作为一种传统形而上学,其“性本情末”论,有着主体性、实体性的预设。而由于现代新儒家并没有跳出这种形上架构,因而仍是一种“传统形式”的儒学。与此有别,蒙培元先生对儒学的生活本源“情”有独钟,近年来一直致力于情感儒学的建构、或者说是回归。这项工作将会导致儒家传统形上思路的彻底颠覆,进而为儒家形而上学的当代重建打下更坚实的地基。
我们知道,儒家哲学作为一种形而上学的传统,是在孔子之后确立起来的,它的核心的观念构造,就是这样一种“性情”论:性本情末、性善情恶。
与此不同,蒙培元先生近年来所从事的工作,可以说实际上是致力于回归情感这个儒家的生活本源,具体表现在他“将儒家哲学称之为情感哲学”,[1](P.310)并由此建构着一种独树一帜的“情感儒学”。它不仅有别于古典儒学的传统形式,而且有别于现代新儒家的传统形式,这是人们尚未充分意识到的;而人们更没有意识到的是,这项工作将会导致儒家传统形而上学的彻底颠覆,而使儒学真正回到生活情感这个大本大源,[2]从而为儒家形而上学的当代重建打下更坚实的地基。
一、性本情末:儒家传统形而上学的构造
所谓“传统形而上学”,是在海德格尔意义上说的:
形而上学着眼于存在,着眼于存在中的存在者之共属一体,来思考存在者整体——世界、人类和上帝。形而上学以论证性表象的思维方式来思考存在者之为存在者。因为从哲学开端以来,并且凭借于这一开端,存在者之存在就把自身显示为根據。[3](P.68~P.69)
儒家哲学正是这样一种形而上学传统,它思考“万物”的终极原因、亦即全部存在者的最后“根据”。其结论就是:“万物皆备于我”[4](尽心上)、“不诚无物”[5]。万物以“我”为其最后根据,无“我”之“诚”便无万物。而此“我”、此“诚”,就是儒家正宗之心学所说的“性”。
那么,这个“性”究竟是什么?简而言之,“性”就是先验的主体性。“什么是哲学研究的事情呢?……这个事情就是意识的主体性。”[3](P.76)儒家传统哲学的事情,就是“性”,既是“人性”[4](告子上)、也是“天性”[4](尽心上),这是因为,虽然说“天命之谓性”[5],但“天”并非外在的东西,其实也就是“性”本身,所以孟子才说:“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4](尽心上)
性就是天,所以,“性”不仅是主体性,同时还是实体性,正如黑格尔所说:“实体在本质上即是主体。”[6](P.15)由此,海德格尔指出:“主体乃是被转移到意识中的根据,即真实在场者,就是在传统语言中十分含糊地被叫做‘实体的那个东西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12900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