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走出房门时译音还在哭，我知道她是哭给我听的。

    我想只要我消失后一秒钟内她就会重新容光焕发。于是我走出屋去。两个月前秦颜说我滥情，现在她见了我仍会这样评论。其实她知道我是怎么回事。看着某种东西消失是种痛苦，正如离别和逝去同是残酷的词汇。可她依然远去哈尔滨，在这个多数人向往南方的春季。我想象那里定是干燥少雨，她的皮肤定已有了细小的翘起。

    就算是为了让我习惯独立……那又何必?

    如我，我只是想让淌过我身体的东西留下而已，我只是不想让它们淌过去而已。

    这种做法很可笑，就像我用力拖住时间的尾巴拼命哀求它陪我一样——那么徒劳。

    二

    译音很多次从我面前走过，只是我没有注意。

    在那之前我经常长时间泡在网上，把现实生活里的东西搞得平庸不堪。

    我习惯左手拿烟，右手在键盘上敲击。我已不思进取很久，每包烟的价格都在五块钱以下。

    我在上网，骂人、被骂和聊天。

    译音很适地出现。我敲出“我需要一个女人时”的同时，收到她发来的“你好”。我不住大笑，烟灰撒了一大片桌子。这件事情我后来说给秦颜，我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其实不是滥情，我只是运气太好而已。秦颜不说话，她很专注地看着我一路笑下去，笑出眼泪。

    三

    我已经很长时间不剪头发了，而如我住的地方楼下那间小小的名叫“梦露”的美发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