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林:跑好接力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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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念的力量
走上最高管理者岗位的种子也许从他想当一名优秀医生那一刻起就埋下了。王伟林六七岁时,奶奶患了中风,半身不遂,紧紧握着他的手。年幼的他脑子里第一次出现一个想法:我要是医生该有多好。那时候,他崇拜农村的赤脚医生。种子萌芽了,一直贯穿于读书生涯,没有消失。
上高一时,有几天他感到头痛,睡眠不好,他去学校医务室。医务室人员说,“不好,这是神经衰弱。”王伟林被吓懵了。父亲带着他去了当地的中心医院。医生给出了完全反转的说法,“这有什么关系,每个人都会头痛,根本不是病。”有了医生的这句话,第二天,王伟林的头就不痛了。“做医生太神圣了,一句话就可以影响一个人。”这坚定了他学医的信念。
做医生后,他时刻记着那个医生对他的影响。面对患者时,他总是用鼓励的话语和他们交谈。很多疾病的治疗,患者心理因素占了很大部分。一句话可能加重患者心理负担,影响疾病治疗效果;一句话也可能让患者如释负重,疾病不治而愈。王伟林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他坚信,把握好患者的心理,一句激励的话往往会事半功倍。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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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信念的王伟林,一路奔着医学院校而来。高考后10个志愿都选择了医学院校,最终他如愿进入了浙江医科大学(现为浙江大学医学院)。1986年,他从浙江医科大学医学系本科毕业。从此,他踏进了浙大一院。除了中间短暂的两年去了香港,30年时间,他一直都在这所如今他所掌舵的医院。时间的积淀是通向成功的道路,这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然而信念坚定的他,也有过一丝的犹豫。
不要忘了,他是义乌人。上世纪80年代后期,在义乌做生意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改革开放大潮带来的红利终于惠及了这座城市。王伟林的叔叔给他开出了1万的年薪,而当时他在医院的工资是每月54元。毫无疑问,跟着叔叔可以发财,可以成为万元户。“如果当初选择从商,现在很有可能是上市公司的老总。这完全有可能。”说这话,义乌人王伟林完全有底气。“但是内心没有动摇学医的信念,最终还是选择当医生。”多年以后,回想那段时光,那时的选择,王伟林轻松无比,青春无悔。“现在看,当院长更值,我对钱看得比较淡。”
王伟林最初的目标是当一个好医生,没有想当管理者。2001年,他当上了普外科副主任,“目的是为了当一个更好的医生。”这个想法在2009年不得不改变。那一年,他担任了院长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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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管理岗位是对我以前工作的肯定,是对我技术的肯定,是一个很自然的过程。”王伟林说,这是一种偶然,也是天时地利人和促成。
王伟林仍旧记得当初的信念。在他看来,今天,无论是学医还是当医生仍旧是神圣的。关键是内心深处坚守什么。
恩师与港大
王伟林提的最多的人是恩师郑树森。后者是中国医学界人尽皆知的人物,他是中国著名的器官移植、多器官联合移植及肝胆胰外科专家。郑树森院士有很多得意之作,也有很多得意门生,王伟林是其中的佼佼者。成为院长时,王伟林早已是郑树森团队的骨干。两任院长交接当天,两人还携手进行了两台肝移植和一台胰肾联合移植手术。
“我的一言一行都有恩师的影子,他年纪比我大13岁,经常工作到晚上10点才下班,工作量比我还大。”王伟林说,“我能有今天的学术地位、院长地位和国内知名度,离不开郑院士的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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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伟林毕业后选择了外科。他对外科每个专业都有兴趣。跟着郑树森后,方向自然就是肝胆胰外科。一切从零开始,从来没有见过肝脏移植的他,从头开始看着郑树森做手术。其后,他开始做猪的肝脏移植。1993年,浙大一院做了第一例肝脏移植手术,王伟林是团队成员。此后,王伟林逐渐成为骨干。
第一例肝脏移植手术的患者活了54天,这给了他们极大的鼓舞。后来,郑树森决定派人出去学习。1997年,王伟林只身前往香港大学(以下简称“港大”)。
此后,在香港一年多的学习,让王伟林完成了蜕变。这是去之前,他没有想到的。在港大,他如饥似渴地接受着新技术和新观念的熏陶。他整天泡在实验室,没日没夜地工作。由于表现突出,4个月后,当他离开时,他的导师范上达院士向他发出了继续在港大工作的邀请。
王伟林回到浙大一院,办了手续后立即启程二次前往港大。这次,他的职位是research assistant(研究助理),月薪14800港币,折合人民币17000元,而当时他在大陆的同事月薪是1000元。王伟林有一夜暴富的感觉,工作更加卖力。白天在手术室做手术,晚上在实验室做小鼠肝脏移植。最终,他在显微镜下完成了小鼠肝脏移植,这是港大的第一例小鼠肝脏移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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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个月后,王伟林离开港大,而港大对他工作方式甚至学术生涯的影响才刚刚开始。在港大,他的手术思路发生了改变。“港大手术做得非常精细,我得到启发,手术手法和精细度发生很大变化。”王伟林说,港大的工作氛围也影响了他,范院士不知疲劳地工作和郑树森院士的情形雷同。这让他明白,要成功就必须工作,工作,不停地工作。
港大对医教研的态度也深刻影响了王伟林。去港大之前,在浙大一院,他就是做手术,不做实验。而在港大,完全不是这样。“在港大才知道,既可以临床做得好,也可以科研搞得好。”王伟林的科研思路和习惯在那里得到锻炼。他在港大养成了写论文的习惯,一年之内在国内外刊物上发了7篇论文。“以前只知道埋头干活,不太重视去总结很多东西。”
现在,他明白,只会做手术只能是一个刀匠。他重视科研的思路在浙大一院得到贯彻。“浙江大学也明确,只会做手术不会做科研的,只能给你主任医师职称,而不能成为教授。能同时做科研和临床,才能成为教授。”王伟林说。
范院士对教学的态度同样影响了他。范教授很忙,但他坚持去港大上课。王伟林说这些话时嗓子嘶哑着,原因是他在那个周一为学生们讲了4个学时的电解质平衡。周一对院长来说是最忙碌的一天,王伟林却把一个半天拿出来奉献给学生们。这是他对教学的态度。, 百拇医药(许定河 刘文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