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的痛悔
那一年我从省邮电学校毕业,被分配在大别山区一个偏远的小镇上当邮递员,女朋友也随之与我分手。我的心情简直糟透了,成天琢磨着怎样走出命运的魔掌,根本无心耕耘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我所负责的一条线更是名副其实的穷乡僻壤,邮件少得可怜。这倒好,我总是等它们积攒得差不多了才劳驾自己跑一趟,大概平均半个月一次吧。好在下面管理松散,没有人问过,说白了,其实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山村小邮递员的存在,但有一位老人除外。这位老人住在深山里的一个村庄里,大约已年过花甲。每逢我送信到他们村,总看见她老远就站在村口。我还没下车,她就迎了上来,小声问:“有我儿的信吗?”
渐渐地我就知道了这位老人的一些事:早年丧夫,唯一的儿子在深圳打工。开始我还在邮包里翻找一遍。问多了我就有些不耐烦地说:“没没没!”车停都不停直奔村长家。
但老人还是不厌其烦地嘱咐我:“娃子,有我儿的信麻烦你给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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