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前列腺增生做了手术，住院的时候，我们几个儿女轮番陪护，母亲身体不好，但每天都要来，自然很费劲。来了之后，也不和父亲说什么，就那么长时间地坐在病床上，偶尔困了，还会打起盹来。

    妻子看她来了也是遭罪，总不让她来，她却早早就把自己收拾妥当，非来不可。妻子不理解，我说，父母一辈子都没分开过，他们可以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说，但必须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就是依靠。

    这是他们一生的习惯了：一个烧火，一个做饭。

    我们吃的每一顿饭几乎都是父母合作的成果。

    有一次，父亲因为去别人家里帮工，没有给母亲烧火，结果做出的饭糊锅了。

    还有一次，母亲不在家，父亲笨手笨脚地为我们做饭，边烧火边做饭，结果忙得满头大汗，饭却做得一团糟。

    当屋子里没有食物的香味，我知道，父母不在。

    当屋子里重新有了食物的香味，我知道，父母回来了。我迷恋屋子有食物的香味，那样会让我踏实下来。

    每次母亲做饭，父亲都会在灶前蹲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