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执行官的心声
【美】袁苡程这封信来自69岁的白人亨利·斯圖尔特,他是原纽约州联邦法院死刑执行官。
年轻人:
你好!这样称呼你不知对否,但我感觉你如果不是个年轻人,就可能是个神父,因为只有这两种人才可能对人的临终想法感兴趣,多数中年人已被日常生活麻醉了。作为一个死刑执行官,我就曾麻木地生活了几十年。现在我已不能确定自己还能在世多久,因为我患了白血病,虽然骨髓移植有可能救我的命,但我不打算这样做了。我希望早一点离世,因为在我的一生里,被我亲手结束的生命太多了,尽管那是我的工作。我现在年龄越大,越明白这一职业罪孽之深重。
我出生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家里有7个兄弟姐妹,我排行第五。父亲给一个犹太人开的肉店打杂,母亲给几家人帮工。他们在外工作的时间很长,照顾我们的时间很少。从我有记忆起,父亲每次回到家必定酗酒,酒后必打母亲和我们。在这样的家庭长大,我的几个兄弟经常在外面打架、偷盗,其中两个屡次进出少年管教所。而我则生性内敛沉默,为了改变命运,中学毕业后我考进一所警察学校,毕业后便在纽约州联邦法院当了一名法警。我似乎成了我家最有出息的人。
几年后,由于工作需要,我被培训为注射死刑执行官,随后一干就是20多年。我虽然属于不易动感情的人,但在刚开始工作时,目睹自己亲手在一两分钟内终结一个鲜活生命的整个过程,我的神经被强烈地撕扯,内心深受震动,按下毒液注射按钮的手也颤抖不止。后来,随着执行次数的增多,我逐渐趋于平静,习惯最终改变了一切。我一直这样安慰自己:我不是法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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