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亲爸
自打记事起,家给我的记忆就是特别特别穷。住在一个老破山沟里,妈几乎就是个废人,一年到头干点啥就不停咳嗽气喘。爸个子不高,瘦瘦的,整天有干不完的活儿,整年有还不完的债务,唉……爸爸待我特亲,家里日子清汤寡水的,偶然有口像样儿的饭菜,上顿留到下顿,哪怕是一点鱼骨头,爸必定要留给我“梭拉”干净了才放心。妈说:你爸呀,吃只虱子,也要给你留条腿。爸就笑:那我吃虱子吧,把别的省给丫。屯里的山民们都当我面夸:“你就是摊了个好爸!”我想,爸就爸呗,好,咋还那么穷。
村里有所小学,可是爸偏让我去邻镇的矿小读书,说那里的教师素质好,不能图一时近,耽误了丫的前程。去矿山得多走5里多路,中间一条小河,夏天老涨水。可自从我一转学到那里,爸就风雨无阻地起大早送我上学,傍晚,又早早地接我回家。河水涨起或者河水结薄冰时,爸心疼我,就挽起裤腿儿,让我趴在他那散发着汗酸味儿的肩膀上,把我驮到河对岸,再从河对岸驮过来。把同学们馋得眼睛里恨不得伸出小手来:“瞅人家那爸。”我想,谁让他送我这么远,他不接送,我让水给灌死,让狼给吃掉,看他咋办。
爸一天见不着我,就没着没落的。早上,出门前,我搂住他粗糙的脖梗儿,在他泊渍麻花的脸上亲一下;晚上睡觉前又亲他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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