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课老师
当他讲到那位法国老师用法文讲完最后一课,临离开课堂时那份感人的情景时,站了起来。他注视着对面半山腰的教室,突然,泪水潸然而下。1
上第一节课之前,照例是升国旗。在我的记忆中,那天清晨的国旗升得不太顺畅,国旗升到半路,滑轮卡住了。两个四年级的同学拽住麻绳,使劲拉,怎么也拉不动。一个三年级的男同学走到国旗跟前去,要帮助那两个四年级的同学拽绳子。代课老师刘太明把这个男同学拦住了。他到家里去找了一根白杨树的树干,拨了拨滑轮。滑轮转动开了,刘老师继续用竹笛奏国歌。那天清晨,刘老师的国歌吹得不只是悲壮忧伤,而且,艰涩、艰难、艰苦。我们四个年级的十一个同学静静地看着刘老师。他极力挺起他那佝偻的腰身,注视缓缓而上的国旗。滑轮又卡住了,刘老师又掂起了杆子去捅滑轮……
二十多年来,那天清晨的画面在我的头脑里越沉淀越清晰。
国旗升上去之后,我们没有即刻回教室里去。刘老师跟我们说,同学们,老师明天要出一趟远门,今天给你们上最后一课,如果新的老师没有来,明天就由你们的师母代替我给你们上课。刘老师这么一说,我们不由得向对面山坡上注视:坡地里的四头牛正在很悠闲地吃着草,我们的师母一一被刘老师亲切地唤作爱娃的爱人正一边放牛一边挖药材。她的腰身弯下去,抡上去的锄头仿佛一牙月光,给暮春初夏的清晨增添了亮光。
我恍然听见师母的喘气声,仿佛看见她正背着一捆子山柴弯腰曲背地从院畔下向上挪动,她的喘气声简直就像瓜蔓一样扯不断。她将山柴放在窑门前,一刻也没停,又挑上木桶,去沟底里挑水。我一眼瞅见的是她按住扁担的手,她的手是年轻的,可是,粗糙得跟山里的土地一样,纹路清晰,骨节特大。她就是用这一双手割柴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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